那场对话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所有痕迹都无声无息地湮灭了，然而平无奇去落霞照料盛灵犀的事情还是现了一些变动，他照样去往落霞，却持不再暂住，宁可往返劳，也不再留宿落霞。

于康绛雪而言，边还有不少事要理，静下心来，还是以亲政为主。

不过这个程度显然还是和以前小皇帝的荒唐胡闹有了相当大的差别，三两日间，百官对于小皇帝的表现都普遍给了新评价。

想着想着，康绛雪似是又冒了一别的想法，糟糟心慌一阵，思绪终是归于沉静。

没有问过盛灵犀的想法便下了决定，两个人情之事，为什么不去问对方作何想？若是盛灵犀想要一往无前，那平无奇岂不是就错过一生？

关门时，平无奇的声音幽幽传来：“陛下，才是个阉人。”只这一句，再无声响。

康绛雪看在中，全当看不见，只要苻红浪没撞到他前和他说话，他都尽量对苻红浪的存在视而不见，幸而后者也没有刻意逗小皇帝，这几日看着康绛雪一下朝就像个兔一样狂奔而去，苻红浪不仅没有不悦，反而乐在其中。

平无奇不再躲闪，垂下眸淡淡：“盛姑娘门，熟读诗书，容貌无双，又是个再良善不过之人，无论将来落在何，在才心中都是皇后娘娘。”

门合上，隔绝了主仆二人，这下，康绛雪是真的不知再说什么了。

康绛雪看在中，没说什么。

康绛雪对这个评价着实有些不敢苟同。

放下这话，平无奇也不回地往外走。康绛雪认识平无奇这么久都没有见过他这副宛如生气的样，不由得住，睁睁看着平无奇到了门，后者也终于发觉了自己的失态，可虽是醒悟过来，也没有回。

康绛雪没心思探究苻红浪怎么想的，下朝之后，他就在中忙着批年礼：年关将近，再有两日大定朝就要过年了。

要他说，真的大可不必。

朝堂上没了两座大佛镇压，康绛雪早朝不再装睡，对于百官的发言都认真听下来，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尽量当场给个决断，他自认没什么绝世才华，但个无功无过不错的工人还是可以的。

平无奇心中有结，不是他能解开的，加上小皇帝回手的事情不少，两人对于盛灵犀之事都选择了暂且不提。

他自是知晓平无奇的想法，也明白平无奇的抗拒，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他还是忍不住想：这样便好吗？

和他预料的相同，苻红浪这个新国师走上任的第一天，群臣对于这个没有官服一红衣的外戚都有些或多或少的排斥，然两三日后，气氛便现了很大的改变。

不该是他。

康绛雪愣了下，当真没想到平无奇虽然有心，话里话外竟全是拒绝之意——他本以为自己看得清楚，两个人是相互有情的。小皇帝一嘴话都被堵在咙里，不由追问：“可朕看盛姑娘对你似乎也并非无意……”

这话像是带着刺，刺得平无奇猛然间站起来，刚刚还关切着小皇帝的，这会儿则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周俱是难以镇定：“陛下乏了，都说胡话了，才看陛下还是早休息，才给您掩好床帐，别叫风着您。”

朝堂一些烦琐事务都在可控之中，因为最近变动颇多，文武百官也没搞什么事，总之，康绛雪在意更多的还是臣们对苻红浪的反应。

这小皇帝还可以嘛。

是谁都不该是他。

——有东西。

休息过后的第二日，再见到平无奇，平平的反应与往常并无区别。

真不是他能力超凡，实在是百官平时对他的期待度太低，以至于他答个六十分就达到了八十分的震惊效果，细想还有汗颜。

显然在小皇帝尝试改变百官印象的同时，苻红浪也快速和太后一党行了权力接，抛弃太后苻红药，自己亲自上阵，速度比小皇帝来得更快。

应是平时的生活麻痹了小皇帝的神经，从来没有刻意地往那方面想过，康绛雪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忘却了太监宦官这一茬。

小皇帝心里堵得慌，躺下许久也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