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别目光震颤，最后被晦涩掩盖。

细细的针折一冷光，光线刺中，让谈听瑟视线微微闪避，还没平复的心隐约又要加快。

——是陆闻别忽然伸手，盖住了她的睛。

他嗓音极淡，缓缓开。每个字都很沉重，却只是轻飘飘地散在空气里。

谈听瑟沉默地坐着，和侧的人僵持、冷战，等他先一步撑不住离开。

“那现在呢？”他盯着她垂下来的乌黑睫，几乎一字一顿，“以后呢？”

陆闻别瞳仁微扩，在隐隐的失焦中有片刻的涣散。

四周安静得像要凝结成迟缓的，只剩她渐渐平复的呼，连一声泣都没有，唯有快要涸的泪迹成了短暂留存的证明。

“来。”在谈听瑟开前，一微哑的男声先一步替她回答了。

片刻后她在略显刺目的光线中清醒过来，抬手去推他右手手臂。

陆闻别缓缓站起，却并没有离开。

门蓦地被推开，谈听瑟再多话也只能咽肚里。短短几秒里她艰难地调整好表情，抬朝护士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彻底将旁边的人当成了空气。

她想转闭躲开，却又没忘记陆闻别就站在床的右侧居临下地看着自己，于是她只能自镇定地迫自己直视针，看着它离自己手背上的血越来越近。

针刺的痛已经有如实质。

“我后悔了。”

陆闻别不为所动，“我留下来照顾你。”

心动的时刻没人能说得清楚，但他却在失而复得的痛苦里一加了这情。

她又重重抹了抹角，面无表情地咬重字音，“陆先生，你可以走了。”

护士在诡异的氛围中笑着走来，一句话也没敢多说，默默地拿工替她的手背消毒。

“如果是呢？”

第39章刁难?你能保证我们以后不会再见吗？

“快输完的时候铃叫我就行。”护士将没手背的针固定好，“如果觉得滴速太快,可以稍微调节一下。”

“为什么非要是我？”谈听瑟被他问得气急败坏，有些话脱而，“陆闻别，你本不到非我不可的地步，你的情有那么吗？或者说你的情是‘喜’吗？”

“陆闻别！”

蓦地，她前暗了下来，隔绝了即将目睹的恐惧，也弱化了痛。

“陆闻别，”谈听瑟被气笑了，一边笑一边又有泪滴在被上，“你现在说这些，只会让过去的我变得可笑。”

“我不需要你的歉。你走吧。”很快，她就把脸上与周的泪抹得一二净。

谈听瑟呆呆地眨了眨,意识到睫似乎掠过了对方掌心，她立刻僵地睁着睛不动了。

她气急了重重一拍，不知是不是用的力气太重了，陆闻别手臂僵住，最后松开了她将手垂在侧。

手心之下的肌有片刻的僵，但那只手却没退开。于是她再次加了力气，对方的右手却依然稳如磐石。

腹的伤受到牵扯，疼得她下意识想用手护上去，却又生生忍住。

，血奔时艰难越过这重阻碍，在血中突突动。

他抬起手，却又因为她飞快背转过去掉泪的动作而停住。

然而最先打破寂静的是敲门声，几声轻响一下下凿碎了凝在病房周围的冷霜，仿佛将这个割裂的安静空间重新与外界连接。

谈听瑟呆住了。

随着针刺的疼痛传来，她闻到了近在咫尺的淡淡冷木香，熟悉中掺杂着一消毒味。

“我不想听了。”谈听瑟垂眸不看他，“你可以走了。”

他视线与她平齐。

一切仿佛重回原，刚才所说的都成了徒劳。

“太晚了。”她转过没有看他，“这两年多里我设想的无数未来，没有一是和你有关的。”

天光重新泻而，沾透了她的眉与雪白的被。

她哑然，抵住掌心的指甲边缘印的痕迹。

“陆闻别，自始至终都是你一厢情愿，那都是我不需要也不想要的。”谈听瑟笑了笑，努力用平静的吻说这句事实，“就像当初我对你的情那样。”

“谈小，该输了。”门外的护士提醒。

他间晦涩，最终只说三个苍白的字，“……对不起。”

若有似无的温度从所剩无几的距离传递到她眉周围。

“我说你可以走了！”她仰起脸，目光冷冷地去看他，睛却被晃过的光线刺激得溢泪。

他忽然起走近，大的形挡住窗外的大半光线，在她上笼下一层影，渲染开层层的压迫。

冷冰冰的棉签一圈圈地在手背上涂抹，谈听瑟的思绪勉冷静了几分，然后那些冷却下来的注意力全都凝聚在了护士手里的针上。

“如果是呢？”陆闻别沉沉地望着她，又问了一次。

就在谈听瑟下意识想往后躲时，肩膀与肩胛骨忽然被男人的手覆住。他掌心的力阻止她后仰时拉扯伤，下一秒他在床边蹲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