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文，何必如此呢？”刘德室又是动又是羞惭。

宋双文便介绍说，这少女名叫住住，是自南方越州来长安城的，幼年丧母，她父亲也是个县尉级的小官，十年前带着年幼的住住来长安城的吏参加铨选2，因路途劳累而染上疾病，撒手人寰。住住便被宋双文收养，取了这个教坊名——宋双文说自己已年老衰，准备将住住培养为自己接班人，故而住住尚未待客。

“那是科场的主司们不识才。”双文急忙安。

这话说得岳一脸懵，刘德室便解释说，你这样坐就是谐音“落第”啊！

“住住的绰号是小越州。”那边王团团嘴。

这解释好，看来这少女年龄不大，但却冰雪聪明得很。

“是啊是啊，没那么多讲究的。”岳毕竟是定的历史唯主义者，一坐在了阶上。刘德室无奈，也只得随他一起坐下。

哦，原来是科场迷信，结果王团团和那齐刘海的少女听这话，一起笑起来，说“郎君坐在台阶上，也可谐音及第啊！”

“你俩是......”连吃了几块胡麻饼夹脯后，岳才腾嘴来问双文和刘德室的关系。

保唐寺带着残雪的廊下，一行五人包括王团团，找了个僻静洁净的台阶准备坐下。

岳也觉得这个叫双文的妇人，虽是平康坊风尘女，但对落魄的刘德室真的是好，心地必然善良。

岳将脯夹在胡麻饼间，只咬了一，就觉得有无数小羊腾地在他腔当中咩咩地跑着。

双文的脸闪些红，说她其实姓宋，并低声说“我和芳斋已相好十年了，我特别仰慕他的文采。”

“别说了双文，我只觉得惭愧，这么多年也不能考中，连带你名。”刘德室叹气说到。

岳刚准备落，就被刘德室心急火燎地一把拽住，连连摇，说贤弟你如何这般不细心？

双文又望着岳，笑起来招招手，示意他也可以一起来吃，她的脸是圆圆白白的，一笑睛细长，挤些不惹人厌的鱼尾纹，看起来就像庙中的观世音菩萨那般。

王团团嘛，唔，叫内秀。

话音未落，忽然廊现几个衣着怪异满脸凶悍的恶少年，大摇大摆地走到他们面前，一脚踢翻了盒，岳睁睁看着还剩下几块至味的脯落到尘土当中，气愤得珠都凸来，抬盯住那三四名恶少年。

只是不清楚刘德室在家乡是否还有妻室，在苦苦等着他功成名就。

不过既然刘德室和这位宋双文相识不过十年，那这少女应该不会是刘所。

盒打开，香味扑鼻，最上面一层是胡麻饼，岳连说我不客气了，就麻利地将胡麻饼分好，随后那叫双文的妇人端了盒的二层，岳一看不由得直，原本他以为那夜在安老胡儿那里吃的羊馅蒸胡和羊杂羹已是人间味，但和双文这个比起来还是有所不足：只见盒二层里方方正正地切好了数块羊脯，上面浇上了盐豉、姜末、麻椒和饧，炙烤得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