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有无可能一位皇后。”

“事在人为。”崔衍安父亲，“小晚会是大魏最尊贵的女

拓跋泰和崔父都笑看兄妹二人拌嘴。难得遇上比她还能言善辩之人，见她吃瘪别有一番趣味。

崔晚晚脸上一直挂着笑，对礼都喜极了，迫不及待换上锦履，又吃了糖，还抱着老虎枕不肯撒手。

待到了门登上车，崔衍一扫方才的醉朦胧，目光再清明不过。

佛兰新了一个布偶枕，是崔晚晚小时候最喜的老虎样式，擅女红的银霜了一双珍珠云锦履，金雪和崔晚晚在好吃方面可谓“同中人，惺惺相惜”，所以她送了一罐糖给贵妃，每粒都不一样，也不知是寻了多久才凑齐的。

待到梳洗打扮妥当，佛兰仿照从前在崔府的惯例，煮了红和汤饼端来，拓跋泰还亲手剥了喂到她嘴边。如此盛情难却，她眉开笑地吃完，不一会儿却摸着腰站起来，直嚷嚷肚要撑破了。

崔衍二十六岁仍未婚，确实是“独树一帜”。

辰吉乐。”

朝廷设媒氏，掌万民之判，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若无故而不用令者，罚之。大魏男女如果到了年纪仍不婚，确实会被罚钱或者劳役。

算是一场庆生家宴，关上门以后就不讲究那些君臣规矩了，几人围坐一桌，自在饮酒。

“哼。”崔晚晚说不赢他，脆拉天下场帮忙，“朝廷命官竟敢公然抗令，陛下你到时候多多罚他！”

“儿是故意的。”崔衍煮茶醒酒，递了一杯与父亲，“我想试试在天心中，小妹的分量有多少，以及——”

午间中设小宴，圣上下旨召崔家父。月初崔衍也从兖州调任回京。

“恭贺小晚芳诞。”崔衍装模作样地作揖，冲着崔晚晚眨，“年长一岁是不一样，看起来老成许多。”

“唉——”崔衍长叹，目痛惜，“世人说嫁去的女儿泼去的，诚不欺我……你怎么还帮着夫家打起娘家钱财的主意来了？”

崔父沉默片刻，叹了气：“中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小晚前些年太苦，我只愿她从今往后，平安喜乐。”

崔晚晚吐吐，赶拉过拓跋泰挡在前，一副找到靠山的样。

“呸呸，生辰吉日说什么！”佛兰恨不得堵上她的嘴。

“贪心不足蛇吞象。”拓跋泰曲指刮她鼻一下，“且等着，少不了你的。”

崔父：“阿衍，方才你僭越了。”

“你才老！”崔晚晚素来伶牙俐齿，讥讽：“过几年你就不能叫崔衍了，改叫崔鳏——”

崔晚晚被说红了脸，气得揪住他了三杯罚酒。

“陛下送的贺礼呢？”没见到拓跋泰送的东西，她索张讨要，还狮大开，“虽然天金玉言，可郎君不能只是说两句好话就把臣妾打发了，金银珠宝尽送来，我都收得了。”

酒过三巡，崔家父起告辞，把余下的时光留给那二人。

长安殿众人都送了生辰礼。

崔衍不似父亲那般淡泊，他沉浮宦海十年有余，外表温圆，实则傲慢自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元启那厮害得他家破人亡，他就推波助澜改天换地。倘若崔晚晚有心问鼎后位，他势必全力以赴，帮她得偿所愿。

什么夫家娘家，崔氏女儿受不假，可也仅是贵妃，怎么能与天家相提并论？即便是中皇后的母家，也没资格这样说。

三十不娶谓之鳏。

“不急不急，大不了些罚金，也算是为充盈国库尽一份绵薄之力。”崔衍毫不介意打趣自己。

崔晚晚惊喜，睁眸笑，张臂搂住他脖。

尚衣局送了新衣来，大红锦绣裙衫，轻薄鹅黄纱帔，这般稠昳丽的颜，也只有贵妃的倾城之貌压得住，不至于让衣裳喧宾夺主，反而是锦上添，更衬得她秾丽艳。

“谢谢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