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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2/2)

凌云釉定定看着足尖,低声应“是”。

“好像在哪里见过。”墨昀住扶栏,凝神想了想,片刻后,他睁开,墨黑的瞳一望不见底,“原来是她。”

夜里起了风,总觉得风里传来风铃的叮咚脆响,凝神去听,又什么也听不到。她怀疑是不是听觉失灵了,这时候的嗅觉却格外灵,雨后的气里夹着泥土青草的气味,她趴伏在窗台上,轻轻阖上了

了其中的利害凌云釉知错就改,不再堵着一气跟秦州较劲。她福行礼,“抱歉,婢脑烧糊涂了,给秦大人添了麻烦,过意不去。”

秦州也不恼,换了个更为温和的问法,“知那五毒怪为什么从来不锁草庐的门吗?”

凌云釉长到这么大还从没被人骂过蠢,她心里不服气,却没有反驳的底气,索破罐破摔。“你就当我蠢吧!”

凌云釉只觉得脑里很,她的还没完全褪去,下明明是最需要休息的时候。

这会儿又有了困意,他最后看了一铜风铃,收回目光时余光瞟到秦州的屋舍,偏房没亮灯,却开了一扇窗。

铜片比练剑容易得多,不了多久时间,他又把挂绳加固后才重新挂回檐下。

秦州讽刺,“我是该夸你胆儿呢?还是该骂你蠢呢?”

他赤足下地走到门外,风铃挂得很,于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整串取下来细看时才发现是内里的铜片被脱的一缕挂绳绞住了。

这夜的风看来是停不下来了,风铃挂上去后一直响个不停,声音清脆,却并不扰人,第一次将它挂到檐下那一晚,他一夜无梦,睡了一个罕见的好觉,说也奇怪,从那以后,一直纠缠着他的梦境好像都怕了这铃声,再不会梦来扰他了。

那晚,回到秦州的寝居后,凌云釉彻夜未眠,她坐在窗前一动不动得看着朔风堂屋檐上的檐翅,一满月半隐于檐后,借着月光,她看到檐角下挂着一串铜风铃,她先前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

是最不明的办法,拿到毒药后,这毒要怎么下,才能既达到目的又能洗清嫌疑?徐嬷嬷中毒死,丁嫦会不会借机将这一切栽到雅安上?

凌云釉收回手,往后退了一大步。

秦州侧望了草庐,一把拽起凌云釉的手腕往外面带。凌云釉被他拽到侧旁的鹅石小上,盯着自己的脚尖,不问秦州为什么会现在这里,也不解释自己为什么三更半夜跑到这儿来。

凌云釉波动了动,没有回复。

凌云釉仍低着,“婢与大人云泥有别,不敢僭越。”

秦州哼笑一声,“脑不清醒就等清醒了再去选择,任何时候,都别拿自己的命来犯蠢的筹码。”

等冷静下来,凌云釉也意识到了这,毒仙没有住在草庐里,但草庐的门却没有上锁。

皎洁的月光透,他睁着凝视帐,忽然觉得差什么。刚醒的时候有些迷糊,不过他恢复得很快,片刻功夫他就想起来差了什么了。

墨昀的梦里又是一大片火光,奄奄一息的他闻到了一好闻的药草香,两指节分明却略显苍白的手指探到他颈间,手指到他的肌肤,像是寒夜里幽凉的一片月光,虽然凉,却并不觉得冷。

仅着里衣的女趴伏在窗沿上,青丝如墨覆住她的背,许是趴累了,她正了正双臂叠下搁在上面的手臂上。女的脸暴在月光下,即便隔着七层楼的度,墨昀还是看清了她的脸。

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她用力气,手在距离草庐门约一寸远的地方,被横过来的一条手臂挡住了。

墨昀微微低,手着眉心,最近没少殚竭虑,加上重伤未愈,他的神其实并不算好,只是要主持堂中事务,不得不撑。

秦州转着手中的玉笛,似笑非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了?”

秦州当然不会觉得这女人是真蠢,他定定盯着凌云釉看了一会儿,再开时语气里不夹杂任何情绪。“刚才如果我没有阻止你,知你会有什么下场吗?”

不行,雅安等不起,无论如何,先偷到毒药再说。

挂绳缠得很,换成徐飞白可能会直接一剑挑断挂绳,他不会这样暴,耐着一圈一圈慢慢解。这样的小事时他很有耐,甚至比他练剑时还要耐心。

然后,他醒了过来。

心里脑海里都是一团,一个丁嫦就已经足够棘手,何况是统领整个临芳苑的徐嬷嬷。凌云釉向来都知自己聪明,而这一刻,她严重怀疑自己的聪明是不是只够对付银素那样的蠢货,放到丁嫦和徐嬷嬷这类于勾心斗角中脱颖而的聪明人面前,她那三瓜两枣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是铃声,檐角下那串风铃今晚一声音都没发来。

“因为这个草庐看不到的角落里不知藏了多少能够令人瞬息毙命的毒,便是我去都不一定讨得了好,你去就只剩了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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