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平早就习惯了他的清冷，不他是否在听，继续念叨，“那盆比人还的月季是老堂主后来养得，品最普通，老阁主却最喜，他说满树都是，看着兴。他听人说月季又叫月月红，一年四季常开不败，就了一院。”

转时，明卫夜离站在檐下，墨昀早知他来了，也大概猜到他要禀报的事。

墨昀叮嘱了几句注意的话，走到夜离边，“那姑娘还没走？”

他竟然真的相信了。

老阁主的事情，在他去世以前，也和现在他懒得上心的事情一样，他一直认为自己其实并没有真正任它们往心里去过。无论是他的喜好，还是他的病，那时候，他一直表现得很淡漠。

墨昀有些好笑，“那时候裴云不好，正是要静养的时候。”

这些他都没说来，老堂主一生杀伐果断，私下里的一些行径却让人哭笑不得。

墨昀伸手拨着玉堂的，眉目间显一死微澜般的沉静，“福伯心守一事，反而比局中人看得更为通透。”

“小宝贝”，他边喊边摸小鹌鹑的脑袋，墨昀轻轻扒开小鹌鹑的爪，把它放到福平怀里。

福平看到了，笑得睛眯成一线，将浑浊的光都藏在了底下。

墨昀的目光移回那盆小上，“以前经常见他逗鸟，我还以为这位置是个闲差。现在后悔了，担也卸不下来了。”

自言自语，“这些月季还是小墨来的那年下的，转，已经这么多年了。等我这老家伙跟着老阁主去了，希望小墨也能好好照顾它们。”

墨昀的目光落在满院的月季上，目光似乎越来越柔，“他就是个大老，阁主好这些风雪月的东西，他总是看不惯，说习武之人喜这些东西，娘兮兮的，后来看他开始，裴云吓得不行，以为他得了失心疯，偷偷请陈大夫过来看，结果两个人都被他连推带撵得轰了去。”

夜离，“没有，我说堂主正在和人商议事情，让她先回去，她不肯，一直等着没离开过。”

福平忽然小心翼翼看看四周，仿佛老堂主随时从背后来抓他小辫，他拿手背挡住半边脸，压低声音说，“那老家伙偏心，舍不得他徒弟受这副罪，嘴上说一碗端平，谁看不来他最喜的还是裴云，你呀！被他骗了。”

福平一直都喜小动，小鹌鹑长得本来就萌，睡着了更是乖巧，他抱着就舍不得放开。“老堂主养得草都不像他，就那只金刚鹦鹉和他最像，他以前还养过一只白狐狸，抱回来时比这只小宝贝都要小一些，老堂主宝贝得要命，后来那白狐狸偷偷跑了，把老堂主气得吃不下饭。”

，到了现在，除了避不开的堂中事务，已经很少有他真正上心的事情了。

当初老堂主不好准备撂担，连哄带骗加威胁把这幅担压给了墨昀，看他接得不情不愿，老堂主就说，“不想了扔给别人就是，谁谁去。”

福平虽然老昏，但那么大一个人站在那里也不会看不到，他冲墨昀摆摆手，“你去忙吧！小宝贝我帮你看着。”

福平摆摆手，叹息一声。“你这位置啊，表面风光，实际上危险得要死，我在阁中这么多年，看到多少人为争这位置斗得破血，但我还真就没觉得它好，老堂主在的时候，三天两闹着要卸担，天天嚷嚷着他被阁主骗了，为此跟阁主闹了好几次，阁主就是不准他撂挑。要我看啊，这位置就是一间牢狱，外面看来金闪闪，里面乌漆嘛黑。外面的人心心念念要来，里面的人心心念念要去。”

福平尾的褶皱更，小鹌鹑在他怀里睡得无知无觉，本不知已经换了一个怀抱。

福平抚摸着小鹌鹑茸茸的脑袋，浑浊的珠陷窝里，他有些费力地抬起，看着一院开得正神的月季。

墨昀转向正厅的方向走去，“带她来见我。”

墨昀从房中来时，小鹌鹑趴在他怀里，抱着一截竹枝安安静静地啃，这会儿抱着墨昀的胳膊睡着了，小声地打起了呼噜。

墨昀记得那天老堂主的确没吃午饭，但晚上比平时足足多吃了两碗饭。

墨昀隐忍地闭了闭，在心里：太晚了，那一步已经踏去了。

“福伯已经是半截了土的老不死，还有什么看不通透的。老堂主一走，你的心思也比从前更了，裴云我不担心，你为他担了这副挑，又事事以他为先。小墨，福伯只担心你，有些事情一步错便步步错，你若是有什么好歹，老堂主泉下有知，不知会愧疚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