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昀又饮下一杯酒，不答。

“有人知了他的名字，可能会麻烦一些。”

墨琮端起酒还没喝，抬起望向墨昀，“哦？是哪位勇士？”

两人坐于香案两旁，小火炉上温着酒，酒是从平康来的公哥带来的，上好的太熹白，墨昀喝了两杯，嫌酒味儿太淡。

“摇光”，贪狼大喊一声，冲过去住摇光的使劲摇，“你给我吐来。”

徐飞白低看了一怀里的橘，说不清心里是悲悯还是愤怒。“就是刚才那一家？”

“主人应该是有事要办，下午没什么事，云釉姑娘可以去扬州城里转转。有想买的也可以买来带回去。”摇光避开徐飞白和贪狼的争锋相对，从两人手底下抢下了那块肘，慢条斯理地喂嘴里。

墨昀这回去竟然谁都没带，四大隐卫只听命于他，摇光又要随照顾他饮作息，应该不存在连他都不能知的秘密。可他却连摇光都没带，莫非去见的是很信任也很亲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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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不怕冷可能是因为虚生内，五心烦，也是虚的一。”

第二日，几人都睡到日上三竿，吃午饭的时候，两双筷在一盘红烧肘上打着架，那么大一块肘，徐飞白和贪狼就只盯着同一块寸步不让，天权忍不可忍，把筷拍在桌上，“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狗，狗一叫，就吓得摔了下去。我听到守门的骂骂咧咧走过去，缩在墙下一动不敢动，小哥哥一直在求饶，到了后面，他哭着叫救命，我胆那么小，不敢去救他，在门守到晚上，小哥哥被护院扔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浑是伤，上被狗咬得血模糊。”

等他走了，墨琮带着侍童离开画舫，路过一医馆，他走去问大夫虚生内，五心烦是什么意思。

最近忙得吐血，今天休息终于有空写了。

“雪下个不停，天太冷了，小哥哥没能撑到天亮，在我怀里闭上了睛，手里还攥着一个橘。”

徐飞白单手剥开一个橘，低啃下一，眉皱作一团，“这橘……好酸呐！”

就这么一闪神的功夫，桌上的几盘都只剩了个盘底，凌云釉望着没怎么被动过的一盘醋溜白菜，隐忍得闭了闭，冷静过后，唤来小二又加了两个菜。

墨昀没接这岔，“我手底下的人杀了扬州的知县。”

开始终一言不发，只夹面前那一盘糖醋里脊。

瘦西湖边停靠着几盏船，小雪天，桥边几棵叶落得溜光的树上覆了细碎的雪。几个捂着厚棉衣的艄公抱着胳膊凑到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起这天气还有心情泛舟行船的两名公哥。

一个锦绣华服，大氅上的比雪还白，有个识货的艄公一就看那是白貂，还有他上那玉冠一看就不是寻常货，不知要值多少钱，另一位公穿得要朴素一儿，但一贵气人，不像是小门小能养来的人。

没一会儿他就翻完了，合上名册随意往香案上一扔。“还有平康的官员，那盐商手还伸得长。”

老大夫捻着白长须，脸上挤几慈祥的褶，“公不懂是正常的，虚生内，五心烦是虚的一，我们中医呐，又叫肾虚，公把手伸过来，我先替你把把脉，公这么年轻，无须太过担心，治得好的。”

湖心的风太冷，虽有帘幕遮挡，可哪里挡得住趁虚而的风，墨昀对墨琮选的地方颇有怨言，把被风上肩的七彩飘带往后一甩，“一船俗艳的绿绿我也就忍了，你就不能选个和一儿的地方。”

徐飞白可没他那么幼稚，一筷敲下最好的那块肘放碗里。

一个七品知县，墨琮并不放在里，“芝麻大的官，不用往心里去。”

墨昀也不知上辈了什么亏心事，这辈才净遇上一些嘴上欠的人。他站起，将两个炉丢华服公怀里，撩开帘刚要去，忽然转过，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划楚河汉界，一半明一半暗。

墨琮清隽的脸庞隐在朦朦胧胧的烟雾里，手里翻的正是墨昀带来的名册。

凌云釉没见着墨昀，问摇光，“墨昀哪里去了？”

凌云釉，从他怀里拿了个橘，剥了却不吃，转手砸向波心那一明月，硕大的圆盘瞬间破碎，碎成一片一片，等波纹平覆，又完好如初。

香案上摆着一盏鎏金香炉，袅袅青烟从细小的孔里钻。

一向人畜无害的笑容僵在脸上，墨琮觉得牙疼。

墨琮把自己的炉给墨昀，一脸的愧疚，里装的却是促狭的笑意，“怪弟弟考虑不周，忘记哥哥虚”。他扬起眉，角带笑，“怕冷。”

“如果我早遇上你们就好了，都不需要用上轻灵九式和燕归巢，我就能轻轻松松跃上墙，把狗砸得到逃窜，然后拉着小哥哥逃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