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白t恤和黑抓痕仔的年轻男人举起酒杯朝他晃了晃，寒暄：“好久没见你了啊，李少爷。”

酒吧名字叫“97”，安静地伫立在街，推开大门，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能靠喝酒解决就绝不自己撑。

张远志“靠”了一声：“我多帮她争取个面试机会，今年听说有个从耶鲁回来的，法语平也好，他们外院和f大那边抢着要。”

张远志一连发了好几条，李至诚快速浏览完，心咯噔一下沉面。

他低骂了自己一句，打转方向盘驶科技园。

简牧岩却不打算放过他，把盛着薯条的餐盘取走，了一杯威士忌到他手里，问：“自己当老板的觉怎么样？”

四周嘈杂，他心里又烦闷，借上厕所从卡座上逃了去透气。

张远志应了好。

“忙着赚钱。”李至诚捻了两桌上的薯条，一天没吃东西，这会儿饿了。

只是单纯想逃个班，但又没想好要去哪儿。

“晚上吃那么多嘛？”简牧岩嘴上这么说，回又让服务生给这桌加了餐。

这里吵闹、昏暗，青蓝灯光缭，音乐声震耳聋，短暂的肆意堕落救人于世俗的苦闷。

“就字面意思啊，哥你看不懂吗？”

冲完澡换完衣服，着微风，李至诚心舒畅地喟叹一声。

两个星期还刚刚聊过一次，聊天气、聊饮，聊中英的culturalshock，甚至是娱乐八卦，唯独不聊情。

李至诚摸了摸嘴，艾特简牧岩并附带一句“地址给我，我也来。”

李至诚和周以哪都不是，他们偶尔会在社件上说些无关痛的话，又会很长的时间彼此漠然互不打扰。

接通后劈盖脸就是一句：“喂，你他妈什么意思？”

【周以：我就想去申城，谢谢啊，麻烦你了。】

李至诚搓搓额，不想听他再废话下去：“你帮忙想想办法吧，这都办不到你在申城怎么混的？”

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李至诚放平嘴角，屈指握拳捶了捶额。

“但离得近啊！”张远志继续为自己的观铺排论证，“你想想她一渝市人，在北京上的学，为什么回国后偏偏来申城发展，这破地方就一荒漠，价还贵，有什么值得来的。”

“你们男生对篮球就这么执着吗？幼不幼稚啊？”

外的拉链被李至诚一上一下反复拨动，后的噪音遥远庞大，像是要将人吞噬。

有的人分手后老死不相往来，有的人勉还能朋友。

新闻浏览完，杯里只剩一大片柠檬，李至诚降下车窗，着塑料杯架势了个投掷运动。

“哥，我打赌，她肯定是为了你回来的。”张远志肯定。

这样的过程很，不用顾及心剧烈因何起伏，脑里没有任何杂念，直接又痛快。

一抛线划过低空，塑料杯准落垃圾桶，李至诚在心里给自己判了个好球。

张远志发给他的是一段聊天截图。

玻璃杯碰撞，李至诚抬杯饮尽浅浅的一层酒：“就那样呗，还有吃的没，饿死了都。”

沉默半晌，他温声：“让她去试试，她可以的。”

面冒着气，厨师还给窝了个，李至诚拿起筷，第一还未嘴，就被袋里震动不停的手机打断了动作。

李至诚哼笑一声，并不认同：“你哪得的结论，我又不在申城。”

整整六年没再见过，说起来也应该放下了，至少可以放下了。

卡座边上四五个男人，李至诚挨个打了招呼，最后在简牧岩旁坐下。

在篮球馆打了一下午的篮球，运动让脉蓬血沸腾，汗淋漓下所有杂的情绪也被悄悄化解。

懒得一句一句回，李至诚在无人的拐角直接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今天真他妈见鬼了，能不想她了么？

在微信群里随意翻了翻，简牧岩在群里撺掇人晚上泡吧，他是兄弟哥们里最阔绰大方的，基本他组局就是他请客。

不知是谁还把一缕细线攥在手里，自欺欺人再持一会儿也许就会峰回路转。

【张远志：我们学校的外院今年可能有难，要不你去问问其他学校，北京那边呢？问过了吗？】

挂完电话，李至诚去池边洗了把手，回到卡座时简牧岩神暧昧地看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