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因为正于工作状态，李至诚沉稳而镇定，连嗓音都比平时多了几分成熟的，周以在脑海中想象他现在是以什么样的姿态和她打这通电话。

听筒里响起一声轻而明晰的“mua”，周以的苹果肌今天也行了很好的训练。

李至诚不以为然：“我有力气吗浪费在他上，我不如留着回家使给你。”

李至诚的声音透着疲惫：“加班开会，现在中场休息了一会儿，你呢，在吗？”

晚风凉，她脚步轻快，接通后，嗓音甜甜地喂了一声：“在嘛呀？”

“我到门了。”

李至诚应好，他似乎在走路：“我也要继续开会了，早睡啊。”

周以抬看着月朗星稀的夜空：“霍骁请我吃了夜宵，和我歉了，我们俩彻底和解，以后真的就是友好同事了。”

她小时候，周建军也有一阵对她特别凶，什么他都看不顺，逮着小事就要骂一顿，狠起来没少打过。

周以突然有些不敢想象霍骁是怎么成长起来的，怪不得心理扭曲，换谁不得憋坏。

啧，看来她才是抖m。

他拿起筷，倒是没想到会和面前这个人分享起这些：“那天晚上我被喊回家吃饭，从家门被数落到桌上的碗筷都收走，心情不太好，喊朋友来喝酒，看到你们俩更不了，那些话是故意撒气说的，别往心里去。”

周以下意识反驳：“我哪有？”

李至诚的呼频率快了些：“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

周以哼：“你那天不也想上去架么？”

李至诚补完后半句：“亲你一下。秘书我了，这次是真得挂了。”

作者有话要说：

等会儿还有一章。

霍骁勾了勾嘴角：“你说我否定你的努力，你不是也否定我了吗，你觉得我今天的成就都是靠父母，我可能确实比大多数人起，但那不代表我就活得轻松。说实在我还羡慕你的，你获得的成就就是你自己的，而我什么都得归功于父母。”

霍骁握住，轻轻晃了晃：“hopetogetwellongwithyou,sincerely.”

李至诚在电话里说：“说实话，我并没有，力是双向的，打在他脸上我还嫌疼了我的手呢。”

两人就着中国家长的问题刻讨论起来，畅所言，各抒己见，仿佛是开展一场学术座谈会。

霍骁说：“他明嘲，我妈暗讽。”

——“明天见。”

周以搓搓胳膊，到后背发凉。

听姜迎说他平时在公司很凶很严肃，周以愈发好奇。

周以撅嘴，不满：“你怎么还夸他呢？”

只有异地情侣才明白，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是哪句。

霍骁的母亲她并不了解，但大概也是有有脸的人。

最后，霍骁说：“那天真的混账了，对不起啊。”

李至诚顿了两秒，说：“等等，先别挂。”

周以眉弯弯：“快去吧！明天见！”

周以拿下手机，对着话筒用力啵了一声：“给你充个电，你也注意休息。”

周以就算有气也已经全撒去了，她伸手，欣然接受他的歉：“原谅你了，以后好好相，霍老师。”

周以问：“你要嘛呀？”

这顿夜宵吃到将近凌晨，走回宿舍的路上，周以拿手机给李至诚打电话。

周以：......

李至诚笑起来：“那我还要夸你？周周以以，暴力虽但不可取。”

但那会儿她再觉得可怕，也好歹有她妈妈总是护在她前。

李至诚嗯了一声，对她说：“看，人家这才叫成年人的解决方式。”

李至诚沉片刻，煞有其事：“走过去，保持微笑，朝他不屑地说一声‘酸，就这？’，然后比个国际友好手势，最后搂着你潇洒地扬长而去。”

周以有些愕然，霍骁也会挨骂吗，不可思议，排除掉那一晚的言论，他在人前从来都是妥帖完的。

周以只当他后炮逞一逞之快：“那如果我不拦你，你会上去什么？”

她小心地问：“是霍教授说你的吗？”

周以笑声：“你这就叫成年人？你才小学生吧。”

周以笑了笑，和他碰了下杯：“我也是，我冒了在我爸面前鼻都不敢。”

霍骁自嘲：“丢脸的，我都他妈快三十了，见到他还是怕，他声音一大我都发抖。”

周以一气，霍教授是了名的学风严谨、要求严格，听说在答辩上怼哭过无数学生，令人又敬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