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
“最后我把他头发都拔光了,他也一声不吭,像个木头一般,可惜了,他的头发和你的一样好,但他却不懂爱惜,明明只用动动手指头就可以的,好像是什么镜海的祭司,叫游心。”
游心!
风银瞳孔微缩,眼前长卿云那股子漫不经心中夹杂着恰到好处的遗憾和可惜,是意有所指还是只是不以为意的随口提起,他全然看不透。
而他口中的游心,十二年来再没续过头发,他竟不知当年还有这回事。
风银握着九霄剑的手一紧,又听长卿云无不可惜道:“可他即便没了头发,灵力尽散,也还能在十二年前那个雪夜,杀掉天垣那么多修士,这就是阆风人。”
这就是阆风人。
上天的宠儿,出生就拥有一切,世间最醇厚的灵力,阆风山下保存的上古秘术,俯拾皆是的灵石珍草,世人视为珍宝的东西,他等弃之如敝履,像这样的存在,世间是容不得的。
这样的话,他听过太多人说过。
“当初就不应该放了他。”长卿云摇着扇子像是自言自语的道出一句。
风银回神,即便长卿云说的很小声,他还是清楚的听到了,脑中重复长卿云最后一句话。
什么叫当初不该放了他?三星门会主动放了好不容易抓住的西境镜海祭司?
疑惑中听到长卿云视线落在他后方轻声一笑,道:“你等的人来了。”
季风快步走来,手上提了两罐酒,见风银还在这里,不由得扬起了嘴角,唤了声“小和尚”。
风银的紧绷的手松开。
长卿云道:“季公子,久仰。”
季风一手握着扇子,一手提着酒,步伐轻快,面色愉悦:“客气,你们聊什么呢?”
长卿云笑吟吟道:“说究竟是什么事这么重要,会让季公子狠心留美人独自等候。”
季风闻言往风银身前站过去,挡在两人面前,眉梢带笑道:“是啊,是不该留他一个人。”
风银看他一眼,语调低沉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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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刚要往渡头走去,就看到前方一阵骚乱,季风一眼看过去,注意到骚乱中间,是昨晚那个穿云纹轻袍的男子。
季风心下想,这下有趣了。
人群聚集处,一艘商船直直的驶向渡头,撞上木桩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周围的人散开后,待船停稳了又聚过去,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船夫捂着伤口艰难的走下来,刚踩在地上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拉着堂离的云纹轻袍,嘶哑的声音挤出一句:“救命。”
季风三人走过去,堂离正安排人带船夫去就医疗伤。
“发生什么事了?”季风问
陈璋见是季风,凑过来到:“小兄弟,又见面了,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