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觉得没可能啊。

那声音停了一下，然后重新传来。

既然还没死，就不上黑白无常来收她。

因为他蹲近了，温瓷才隐约地看清那张隐约间有帅的脸。

这时刻，温瓷已经忽略了脚踝上的疼痛，她试探地问，“你……是人还是鬼？”

还是狼？

这个距离，温瓷好像能看见他膛微微起伏着，全上下连着发丝好像都在着气儿。

怎么天职人员也这样越俎代庖玩忽职守吗？！

温瓷无边无际地着走神。

以及，温瓷漫无边际地想着，如果她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那亲爹温席城会伤心吗，会的吧，毕竟温瓷上淌着他的血缘，只是那伤心大概持续不了多久。

一秒。

三秒。

季枚阿姨会伤心吗，会的吧，她是自己妈妈的好友。

上树影被山间夜风得摇晃，发悉悉索索的声音。她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些摇晃来摇晃去的枝叶，脑袋放空，思绪被扯得老远......

好像来不及了。

黑白无常是一对在人死后来收灵魂的天上的公职人员，白无常叫谢必安，材瘦，面惨白似鬼，嘴里垂来一跟癞/蛤/、蟆一样细长的。黑无常范无救，宽胖且长相难看。光这两人的丑陋样貌就能把人死后没死透还留着七情六的魂魄吓死透了。

她现在撞死自己还来得及吗？

突然之间，声音没了。

毕竟生活还得继续，谁离了谁都能活不是吗。

她不是还没死吗？

自己明天会不会成为容城社会新闻的首页。

温瓷呼一窒，像一僵直的弦一样绷起来。

但是这些人很快就会忘了自己。

徐时礼对她还好的，他是看她孤零零地可怜她当是慈善吗，温瓷觉得他也不像那么好公益慈善的人。

岑年岑风会伤心吗，温瓷依稀记起来那两货下个月回来会来找她。温瓷脑海里立浮现两人跪在她尸面前痛哭涕的样，觉得莫名有些喜。

那他对她好嘛呢。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温瓷屏住呼，睁睁地抬着就那么看着。

温瓷记得寻梦环游记里有句台词：deathisnottheendoflife，fettingistheendoflife.

此言一，那人影动了。

温瓷怔住，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终，遗忘才是。

以及徐时礼。

远方传来的声音和狼的嚎叫好像。

附近会有狼群没吗？

野猪？

鬣狗？

温瓷忽而觉得这长脸有些熟悉。

搞得她就这样死了还不好意思的。

万籁俱寂。

她微抬，愣了一下。

他给她买的零还放在房间里没怎么吃呢。

温瓷从前听外公外婆说过一个黑白无常厉鬼索魂的民间传统故事。

她的脑飞快运转着。

温瓷可能自己没有意识到，人在恐惧的时候就是会这样，想七想八，任何可能都会从脑海里窜过。

式靠坐下，睁着睛看着的方向。

温瓷现在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一个将死之人了。

蓦地，上方不远传来“咔嚓咔嚓”，枯枝落叶被踩碎的声音，温瓷以为自己现幻听了。

她定定地望着。

温瓷突然有小纠结。

她甚至考虑现在要不要以抢地撞死自己，这样等凉透了就不会有东西来了，否则要是被野狼野猪什么的吃了，只剩手剩什么的，岂不是死相太不优雅了。

他蹲了下来。

忽而，一影现在视线之中，他几乎一黑在黑暗中，但温瓷还是看见了廓。

见他不声，温瓷又问了一句，“你是黑无常？你的同伴白的那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