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早已消失，重粘稠的黑暗像发霉变黑后化的麦芽糖，带着恼人的苦涩黏腻。

“林下，替我去会议室开个会......”

“哎呀，谁知呢。哎，真可惜，那么年轻，什么不好，嘛那么想不开啊？”

“你也听说啦？是啊，真可惜。”

“哎哎哎，你们听说了吗？关于那个林下的。”

“可是，其他人也没有......”

“你知其他人多少事情吗？你看到其他人的事情了吗？你看看你最近都了些什么？生产计划生产计划你不好，就一个货。你是那一件事情的时候就只能那一件事情是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同时兼顾我安排你的那几件事情呢？统共也没有多少事情啊？为什么你都来了四五个月小半年了就是不好呢？还有，不我安排你多少的事情，只要是我安排的你没有好，那就请你想想是不是你自己的能力有问题。别总是抱怨工作太多，好吗？”

黑暗的大门，摇曳着吱呀声，缓缓的，在被黑暗直下的小小影后，缓缓闭合。

“我也曾，卑微的活过呢！呵呵~~”

“哎，听说了吗？那个林下，自杀了！”

“林下，你来了有四个月了吧？也不过就是让你个生产计划，哦，最近又新加了一个货。当然，目前系统没好，是，你需要辛苦一一个一个id去抄。但是，也不至于就让你忙的其他事情都顾不上了把？你说，我让你什么你好了的？”

刚才还疾言厉的俊秀脸庞在转对着其他同事时，瞬间换上了一张灿烂笑的脸。被暗独自笼罩的影在显得越来越拥挤、吵闹的人群里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谁也无法看到。

走向人事的脚步到底还是停了下来，攥的拳了又松，松了又，最后还是默默的低垂下，快步转走近会议室。

“你这是在抱怨我给你安排的事情太多了是吗？你的意思是说你没有能力去我安排给你的那些工作是吗？你要知，我既然这样安排你，那就说明这些事情在我看来你是完全可以胜任的。这就是一个人的po应该的事情。”

“啊？什么？真的假的？为什么呀？”

咔~嗒~看着突然陷黑暗中的那片黑白电影般的记忆影像，如月似乎真的听到了，门重锁的声音。

里去？你到底在什么？为什么安排你的事情，你什么事都不好？”

“可是，我一个人又要生产计划，又要货计划，还要安排包材的回收以及和其他门的沟通，还有......”

颤抖笑声，带着哭泣的颤抖。如月看不清林下此刻被黑暗笼罩住的脸。可她知，如果可以，她此刻定然是在泪的。

生活，穷人的生活，似乎永远和自尊没有什么关系。连活着的资格都快没了，还谈何尊严？

三人的声音随着消散的画面，如破碎的面，骤然消失。

“就是说啊！既然连死都不怕，那嘛害怕活着呀？好死不如赖活着。何必呢？”

“哎，谁说不是呢？”

“我，真的很努力了。每天最晚下班，一直一直加班去。我不知为什么那么努力还是让你这么瞧不上，但既然你觉得我不好，那我想，我可能真的不够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