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楚言尚未意识到前人的异样，他怒极反笑，笑意不达底，“看来在墨侍卫心里，规矩比天大，比孤的意愿还大，是也不是！？”

“你宁可叫孤这般担惊受怕，也要一意地自作主张，是也不是！？”

就是这很低很轻的一声，若非九重殿主内力厚，定是万不可能听见的一声。

墨刃不分辩，他竟仿佛三魂七魄都离了窍，只是恍惚地望着楚言，间漏的声音竟脆弱得恍如梦呓：“……是属下罪该万死。”

纵使在夜之中，楚言也一就认来了，那是“忏痛”。

“属下不敢欺瞒主上，倘若主上并未来此，属下……”

他迟钝而僵地，将一双凤眸用力闭了又睁开。

——倘若主上并未来此，属下自是会吃下这罚药的。

墨刃被抬，颈上收的力让他有些呼困难。

却发现侍卫的薄竟在无法控制地颤抖，原本就苍白的脸如今更是不见丝毫血气……而眶是的。

不应该，这不应该……自己欠墨刃的分明几辈也偿不尽，怎会这么无理地冲他发火，怎么能又伤他？

殿主角泛赤，齿间着自己也不知从何而来的怒火，这怒火烧得血都在搏动发，“孤不信你不知……你若不知，也不会想这么个聪明法骗孤来。”

楚言咬牙睨着他，忽的冷笑一声，“墨侍卫，是孤这些天太着你了，”怒火骤然爆发，他猛地将墨刃一推，“你倒是利用着孤这心思，连主都敢拿了！？”

清明的神智竟好似此刻才姗姗来迟，视野间映长青城内无人的窄巷，以及……

楚言蓦地浑一震，惊醒了。

“阿刃，你明该知孤不愿意你痛。”

冰冷的地上，被他推倒的黑衣侍卫正艰涩地抬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墨刃全没料到楚言会突然动手，被大力一推，直接跌在了地上，一声极隐忍的低哼被他压在咙。

他顿了顿，缓慢地从怀中摸一个小瓷瓶。

这样字字诛心的话语，阿刃如何受的起……

……他这是在……在什么？

“阿刃，孤……”楚言惶然去扶面前之人，碰那片黑衣时手指都在吓得发抖，“孤，我……我方才胡说八，你……”

墨刃便终于叫了声：“……主上。”

墨刃被楚言揽起来，半圈在怀里，低不说话。殿主又急又怕，到最后已几乎是乞求般地：“阿刃你……你看看我，你说句话……成吗？”

天上无月，僻巷无灯，侍卫脸上的一片惨白落不殿主里，他只艰难地开：“属下……属下……知晓。”

他，他是不是障了才能说这样的话！？

楚言蓦地一个哆嗦，霎时间遍生寒：“孤……！”

什么“这些天太着你了”，什么“利用孤的心思”，阿刃好容易才开始相信这份疼，他本该欣喜若狂才是——

侍卫的脸掩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此刻被楚言小心翼翼地抬起来。

墨刃沉默了好几息，就在楚言的耐心几乎要消磨殆尽之时，终于低声答：“属下……担忧主上与白华……共一室，方才此下策。”

他怎么能对阿刃说那话来？他怎么能骂他？怎么能推他？他的情绪怎会变得如此暴戾，简直是理智全失……

风又起了，被拂开的几缕碎发下，年轻侍卫的一双眸竟是失神的。忽然间，墨刃的嗓音变得轻而弱了，夹杂着一缥缈的颤声：“属下知晓……主上从来都是……不愿阿刃疼的。”

楚言脑里轰的炸开，听懂了墨刃未的话。

……怎么回事？

他又哆嗦着去摸侍卫的脸颊，慌到话都说不清楚，“你，你怎么样，哪里痛？方才伤着没有？孤糊涂了，孤糊涂了……”

“你……”楚言的呼渐渐重起来，修长的手掌自玄袖中探，他的双指钳住侍卫下颔，一往上扳起。

四面夜沉寂，远打更声乘着风依稀传来，像是敲在谁人的心上。

他这样偏偏楚言更气，拂袖怒斥一声：“给孤起来答话！墨侍卫长胆了，嗯？同影雨说什么去请罪，骗孤的？”

他被自己方才的冲动之下的举动吓坏了，脑里无措得一片空白，自己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