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默默地熬至天明。

他总是能在夜里想起我。

翠绿羽得到它心心念念的置，我能听见它喟叹着说「噢终於」，而我——

「但你不一样，我们应该是好搭档的，一起这个窝的枕。」

翠绿羽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泪、鼻涕、乾在它上，此间气味不言而喻，它总是带着青涩的傲气，忍不住抱怨：「他明明还有棉被可以这些......东西的。」

我听它想讲什麽，但我不同意：「但我们无法改变这件事，所以那些抱怨只会让你更不开心而已。」

生。」我说了什麽。

明明有着啜泣声，此刻却b先前的任何一瞬都要寂静。

命运的这一刻来的如此突然——不，其实我一直在准备这一天的到来，我是知的。或许这能解释，为何在他哭泣的夜晚我会这麽焦躁，因为翠绿羽的确是为了保护我而生，保护我的真面目不被发现，这样我们、还有我们在黑夜里的相伴能再长久一。

棉被其实很无辜......主人昨晚并没有想起它，他只埋哭个天昏地暗，就着这个姿势不明不白地睡过去了。

翠绿羽沈默，久到我以为它不会再开。

我看着他端详着遍布疮痍的枕，尴尬的抓了抓，不知是闻到了自己上，还是枕上的味，忍不住皱了眉。他抓起我与翠绿羽，将我们分开。

我与棉被面面相觑，想开问他自己的样貌还有没有......转圜余地，终是没有开。

我静静地听着，忍不住还是觉得它太过天真，但我并未宣之於，它是听不去的。

咦？他拿着翠绿羽去了，留我在房间里。而翠绿羽从始至终没有言语。

「卫生纸。」我缓缓开补充，意识到语气里的谨慎：「其实他可以用卫生纸泪。」我希望这有传达到我释的和解意愿。

他醒了。

我卧在床榻之上，此时还留有昨夜的气味与温度，寂静煨着我的等待，我将留下，或不留下，只是近在前的早晚问题。

翠绿羽没有回覆。

「你知他什麽都听不见对吧？那我讲什麽於他都无所谓。」翠绿羽的语气听起来温温的，带尚未平息的微愠。

我很久了，应该说，我很「老」了，我陪伴了他非常久，承受着他的重量，我想这终究压垮了我自己；而熟睡的他总是不晓得自己的其实枕芯，拓在了我上，人类有个词「人老珠h」，这大概就是现在的我。

他糟糕的情绪，酸痛的脖颈，凌的枕，渍h的我。老实说，我难以想像还有什麽b这更丑陋，却又更顺理成章的结尾了。

「你才让我最不开心！」翠绿羽大吼。

他僵在原。

噢真希望......

喔，真丑陋的结尾啊。

它说：「我才不在乎他，他有什麽值得我努力的？他需要我的外表，而那是我无法改变的。」

其实翠绿羽没有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