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

“没数。”许问晃晃，这会儿有疼，心烦躁。

林笙探去，看见他正慢慢的无意着发，整个人懒懒的坐在床边，不知在盯着什么看。

顾挽推开门，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来：“把醒酒汤喝了。”

林笙睁大眸看着她。

“……许问。”

许业澜气的说不一句话，加上了很多酒，脑袋一阵一阵的痛，他指着楼上说：“去书房给我跪着，跪到你知错为止。”

“阿澜，问哥儿也喝了酒的，地板那么冷，跪着会冒，明天再说，明天再说啊。”顾挽语重心长的拉着许业澜劝说着。

她急忙给许问使，让他快上楼，许问笑了笑继续说：“爸，为什么您会觉得您能左右我的思想?我是人，不是机人，我有情，也有理想，也在朝着自己心里的地方行走着，姑姑说的对，您太自傲了，以为全世界都得听您的。”

等他发差不多了的时候，才把林笙哄到房间，看着她睡觉。

“那笙笙去安安问哥吧。”顾挽又说，“你爸今天说了他几句，他现在在房间里生闷气呢，去哄哄他吧。”

林笙皱皱眉，刚才来找她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许问低声笑了一下：“嗯，醒了。”

“又和你爸吵架了?”顾挽扯了张纸巾递给他，转收拾着碗。

“还早。”林笙走了过去，拿起巾给许问发，沉默了良久又说，“别生气了。”

这时许业澜还没回来，顾挽连连叹气。

想着，林笙穿上鞋敲响了许问的门。

他觉得他没错，也不可能认错。

见他回来，许问起便要往楼上走。

“在。”许问应了声。

“嗯?”许问疑惑。

或许是这些年积压的太多，今天趁着酒劲爆发了，为什么都是人，而他的一生从还没生开始就已经被定格了，为什么所有人都会认为许家家业就该到他继承?

“行吧，冷静冷静，等会儿洗完澡下来再喝儿醒酒汤。”顾挽端着碗走了，顺便带上他的门。

“嗯，早睡。”许问吻了吻她的额，挤一个笑容后关上她房里的灯，他轻声说，“笙笙，晚安。”

酒这东西，真不好受。

十一半时，许业澜才到家，跟许问一样满酒味，只不过意识还是清醒的。

回到房间，许问扯掉领带，伸手了眉心，坐在书桌前的椅上，浑都是酒味，还不能即刻洗澡。

“没锁，来。”声音毫无温度，透过门都觉得冷。

许问迈着大步上了三楼，打开书房的门跪在墙角的白瓷砖上，冷气立袭到他的双膝。

“混账话。”许业澜拧眉，怒不可遏的指着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不继承就不继承了?你是我儿，你以为你能左右我的决定?”

许问动了动，转直视着他的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爸，您还需要问儿再重复一遍是吗？……我不想继承许家家业，这些都不属于我，我有自己想的事情，人活一世，就是为了寻找人生的意义，我不想靠着你们的东西过一辈，您也说过，我们许家不养废人。现在您让我接许家这么大的家业，不就是已经把我看一个废人了吗?”

“问哥儿?”顾挽敲敲门。

“刚问哥儿来找过你了?”顾挽问。

“臭小，站住。”许业澜厉声呵斥，“今天在年会上说些什么话?”

“哦。”林笙跪坐在他床上，细致地给他着发。

许问只觉得心烦躁，他端起碗一闷掉，看着地砖闷声不说话。

许问摇：“没吵。”

十半的时候，顾挽又走林笙的房间，看见躺在床上还未闭的林笙笑了笑：“还没睡啊？”

林笙长舒一气：“许问，你酒醒了吗？”

顾挽戳了戳他的脑门说：“还犟?喝了多少?”

待林笙熟睡后，他又下了楼，喝了一碗顾挽为他准备的小米粥，他今天基本上都没吃什么东西，光喝酒认人去了。

“愣着什么?”许业澜，“跪到明天早上，好好想想你今天在年会上的言辞对不对，再好好想想你对待老祖宗留下来的家业的态度。真是越长大越没规矩。”

许问迅速扭，见来人是林笙，一气问：“还没睡吗？”

顾挽见状况不对，急忙拉住许业澜：“阿澜，等明天再说啊。”

许问哂笑：“那您同样也不能左右我的决定，这个世界，只有弱者才会选择顺应。问儿没有瞧不起许家的家业，但也没有要继承的意思，这个重任，问儿担不起，也不想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