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他家肯定不在附近。

姜萱前脚离开百货大楼，后脚就有一个熟悉的影从拐角楼梯来。

姜萱顿时打消了钱的心思，转念又问：“那个补霜多少钱？”

“同志，我要两瓶雪膏。”姜萱开门见山。

“三块七。”售货员讨好地说。

徐长安快付钱，拿到冰冰凉凉的一小瓶，淡淡的桂香，很好闻。

姜萱心情忐忑。

只见柜台的最上方，白的小瓷瓶，纸盒包装，品牌的字样都很熟悉。

付钱的时候，姜萱想凑个整，脆挑了两扎发的绳，两个黑夹，刚好凑够了一块钱。

徐长安来到柜台前，脸犹豫。

一个在前面蹦蹦，心情可见地好，另一个在后安静走路。

临近下班，姜萱提前走了十分钟，前往百货大楼买东西。

海鸥牌洗发。

“哦。”

“那个……桂油。”

突然，姜萱睛一亮。

买必要的雪膏洗发这些，姜萱能的理直气壮。

走着走着，姜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姜萱卑微让路，“那要不，您先走？”

青砖小巷安静幽。

姜萱快付了钱，两个白瓷瓶装的雪膏拿到手，睛瞥向玻璃柜台，随便打量。

从百货大楼来，他远远望着姜萱的背影，脚步踌躇，想了想，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八钱。”

手里的钱都是郑西洲给的。

改天她写稿赚到了钱，再来奢侈地买这些东西。

但是更贵的东西，那就舍不得买了。

“我要这个！给我拿一瓶！”

“徐、徐公安，这么巧，你也走这条路？”

依旧是白公安制服，肩背直，双修长。

姜萱吓了一，当即后退了两步，又觉得这个举动似乎有些心虚，只能尴尬地笑了一笑。

女孩是天。

徐长安一看透了她的心思，冷脸：“你别多想，我没跟踪你，正好顺路罢了。”

这么贵？

离开柜台前，姜萱摸了摸自己的麻辫，又扭看了想买的桂油，咬咬牙，转走了。

“一块钱。”

“那是油，护发的，一瓶三块七。”

迟早有一天，或许是领证结婚的时候，又或许是很多年以后。

要知，解放路和派所完全是两个方向，平时在这片街区从来没碰到徐长安。

原来女孩都喜这个？

最便宜的蛤蜊油，一大盒五分钱，铁盖上贴着廉价的黄贴纸。

护肤香脂，补霜，鸭香粉，桂油……样样都有。

“桂油怎么卖？”姜萱试探地问。

转天下午。

整整三十块，说是让她拿去买粮买菜，其实也算是她的零钱了。

慢吞吞地转过，恰好和徐长安视线相对。

木梳，红绳，坠着珠的，塑料夹和发卡，还有珍珠针，模样看起来很别致。

只是她现在很穷。

“……”徐长安木着脸往前走。

怪不得刚刚站在柜台前恋恋不舍地看了半天。

百雀羚，雅霜，谢馥……

姜萱会和他彻彻底底地说清楚。

该不会是故意跟踪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