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守着的崔九溪隐约能听见里的说话声，想起他伴读的时候看到的场景，长吁一气来。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大臣抗议，一时间朝廷上争执不休，两派泾渭分明。

此时外正下着细雪，慢慢悠悠地飘下来，隐约可以看见院有行人撑着伞走过，向这僻静的禅房投来好奇的一瞥。

尊贵的太殿下，朝堂上一派淡然的太殿下，此时正趴在胳膊上，墨发铺在桌案上，一只伸来的手里还握着酒壶酒。

“也是，孤问你什么，你自然是赞成的。”皇上笑着伸指了二皇，而后终于看向太，“那你呢，太？”

禅机叹，“尽胡说。皇上与你乃是亲父，怎么也比我这个舅舅亲。”

“崔大人？”一清脆嗓音响起，而后一少女的影从院轻盈地走过来，笑，“原来当真是崔大人，我还以为看错了。”

，公孙皇后在天有灵，想必也会为大局着想，给大乾择一国母。”

只是很快，檀香寺的禅室里多了一个酒醉之人。

“孤再想想，无事便退朝吧。”

禅机大师伸手夺他的酒坛，哪知他人醉了，手还矫健，一下便避开了去。

翌日就封薛嫔为妃，掌后。

看向太的时候，他的神情显而易见地正经起来，从一个会说笑的慈父变作了督促上的严父。

言语虽不争，却叫提议立后的大臣变了脸。

偏偏皇上到了他，“苏卿，你觉得如何？”

既然一切安稳，却忽然提议立后，导致朝中争执不断，将□□之事变作动之源。事情闹得越大，提议之人越是没有好下场。

这便是帝王的情。

一个晚上。

下朝后太还是那副不为所动的神，也不在意旁人各的目光，径自回府去了。

“不，他是皇上，他就是皇上。他要我太，不是儿。”太想起朝堂上的事情，最伤他的不是那些居心叵测的大臣，恰恰是那个举棋不定的皇上。

太神情不变，轻描淡写地回答，“如今后安宁，局势安稳，立后一事是国事，更是父皇的家事，儿怎好过问，因此全看父皇的意思。”

而苏丞相则立在原地不动，哪边都不站。

他仰看着禅机大师，说话的嗓音因醉酒而显得绵，“舅舅，舅舅，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不在你这里喝酒，又去哪里喝酒？”

苏丞相暗暗无奈，随后站来和稀泥，“臣觉得立国母确实于大乾有益，不过兹事大，皇上还需仔细考量，此事不仅关乎国母，也与太殿下以及二皇殿下息息相关，皇上不如询问二位殿下的意思。”

那个消沉的夜晚成了帝王用情至的证明，被写了起居注。

他曾对母后声声矢志不渝，看待母后的目光也包柔情，可是母后去的时候他也只消沉了一个晚上。

禅机大师无奈合掌，“殿下，佛门清静之地，你却来喝酒。”

话落，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来，甜笑着撒，“父皇，儿臣自然依您的了。”

崔九溪一瞧，是云荻郡主。

“哦？那群之，你怎么看？”

九年不曾立后更是令人慨称赞，或许日后史书上都要墨重彩地记下这一笔。

太清楚，父皇费心血将他培养到今日自然不会轻易改立储君，不过也仅此而已。在确保他的储君之位以后，并不打算给他更多了。

他曾见过帝后和乐，与小太三人仿佛寻常百姓家，也在后来远远目睹过皇上抱着二皇玩耍。那次太就在他边，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忽然就沉默下来，拉着他便换了条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