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灵语认定孟骷髅要么在帝都，要么在镐城，她先在帝都找，帝都找不到，她就去镐城。

所以，孟骷髅从孟婆手里拿到投胎名额，何灵语有优先权，何灵语不要，孟骷髅才会给别人。

这事儿，他只和何灵语说过，因为何灵语见他的第一，就看他的壳里装着个老妖怪。

他这家府，最喜的地方除了镐城，就是帝都！

但他说的那什么秘术，什么破功，何灵语压就不相信。

老坟多的地方常有，可是有龙气的却不常有。

无论如何，何灵语记住了一件事，那就是她，何灵语，是孟骷髅的债主！

至于古老这个人，何灵语看他至少有一百二三十岁了，可是普通人看他也就是六七十岁一小老。他生得矮小，年轻时是土夫的，曾经跟过一个师傅，那师傅怀秘术，从十二岁开始，在他土夫的那些年里，他的容貌是没有变过，后来师傅死了，他也就破功了，才像正常人一样开始生长发育。

两辈，倒还厚实的。

不过，古老云山雾罩，何灵语也懒得拆穿他。

前世，她敢保证，她不认识这个面目模糊的家伙，所以很可能这债权人是何家。

“你我是不是找死呢，你别忘了，我五岁那一年，你对我说过什么。”

“铃铛，别丢，我，还债。”

何灵语手腕上的两枚银铃铛，原本就是她前世的东西，是她和两个土夫打了一架抢来的，至于在她之前是谁的，她不知，也无从查起。

外行人或许认为，像孟骷髅这特殊行业的从业人员，应该喜丰都那地方。

毕竟，古老也认识孟骷髅。

古老现在份证上的年龄是六十五岁，据他所说，当年刚解放，工作人员挨家挨上，见他一脸稚气，问他有十五了吗？他说他十二，工作人员就当真了，见他无父无母，还让他了保育院，其实那时他都快五十了。

何灵语五岁的时候，孟骷髅找到了她。

古老以前是在四川开铺，同样的是糊游客的生意，前年他说要换个地方住住，于是来了帝都。

可是像何灵语这样的行家却知，别说原本的丰都鬼城已经没有了，即使还在，孟骷髅也不会常驻那里。

为啥？那还用说，除了老坟多，还有龙气啊！

何灵语前几次来帝都没有找他，这次是要借他的地方和孟骷髅见面，这才和他联系。

你不就是个借了别人壳的老魂魄吗？咱俩差不多，我是魂穿转世，你是借尸还魂！

看，孟骷髅不是就现了吗？

显然，孟骷髅的债主是铃铛的主人，至于这场债务是从何时算起的，孟骷髅不说，何灵语更是无从查起。

她弯下腰，趴在桌上，和孟骷髅之间只隔着三白蜡烛，可惜她还是看不清孟骷髅的脸。

这一世，从她记事起，这两枚银铃铛就在她的手腕上，这是何家祖传之，至于是如何落到何家老祖宗手里的，芬不知，何爸爸的笔记里也没有，何灵语同样无从查起。

至于给谁，这世界也不是只有何灵语一个捉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