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昏昏噩噩的一辈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可偏偏屋里有一面镜，任由她怎么砸碎第二天便又会完好如初。

玉还难看吗？”

此人名叫小玉是家的女儿，在府中一向有权威，明面上虽是烧厨房的丫，暗地里可比那些一等丫鬟作威作福多了。

西院之前是杂间，话本成堆，无聊时沈小五就看这些离经怪之谈。

千古最丑吗，必须是的。

“傻不傻你怎么知？亲爹都不待见，大夫人能对她好吗？”

于是母亲与她在西院，半步也不敢踏门了。

她把镜的碎片放到桌上，刚刚拼凑好的那一块已经一裂纹都没有了，她拿布拭着最大的那一块，喃喃：“你可以获得新生，为什么我这张脸就不可以呢？”

这府中在沈小五走后竟有人维护了她，虽然是无意，却也是难得了。

一般丑女人们最多少看几，沈小五这张脸却是一也看不得，否则那一定是一辈的噩梦。

她无法就自己动手修了个栅栏，在院里了些谷，才勉度过了三年冬天。

若问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用她自己的话说，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

沈非木讷了，沈小五是谁，说的是她吗，她何时有了这个份?

此时厨房中走一个姑娘，声音尖锐地喊：“吵吵什么吵吵，都不用活了？再让我听见你们对小评论足，一人赏十个板。”

回忆着往事，沈小五将地上的碎片捡起，这张镜明天又会崭新如初。

“怎么说也是个小……”

为什么她觉这个本不是自己的。

起初发现这面镜神奇，沈小五先是惶恐，后是惊喜，渴望着这宝能滴血认主，直到她这第八百八十八次滴血，心中的那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这坟林小宅虽是破漏，可应有的东西一样不少，一张桌，一张床，一张椅，一茶，一架衣橱，一尊铜炉。

还有几锭银被她放在了衣橱的最底下的那个格里，沈小五从不门，自然也用不着钱。

果然话本都是骗人的。

从小若她去找人玩，大家定会退避三舍，纷纷拿石砸她，拿泼她……

这样一面镜，这样一张脸，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自己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怪。

这些都是沈府在刚搬家时送来的，至此了无瓜葛。

说着她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镜的裂纹上，血就静静的躺在那面镜上，什么变化都没有。

“让她去大夫人那这可真是抬举她了，放着好日不过，跑去守坟，不仅是个丑人，还是个傻呢！”

不过难熬的是冬季，坟林少，动冬眠不，树枝枯无果，秋季囤的粮不多时就会腐烂。

平时就吃树林里的野果，运气好的话，会有野味落陷阱里，她就会去小溪边将她那锅刷的净净，然后炖上一锅汤，这样的日倒也是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