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玄素惊。

绮月的话还没说完，却只觉面前的男忽然离自己极近，继而清冷的檀香将她围绕。

“你过来什么？”绮月，“可是弥城事了？”

“不敢当。”聂晴云拱手回礼。

绮月站在门外院中片刻，便见玄素清扫完厨房来。

绮月微微一怔，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耳尖微红地避过他的目光，“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过错，况且那日分明是我主动……”

说着便想开了院门透透气，却忽然撞见白白的一团迎面扑了过来。

“我这一想这还得了，那么多公文我都快批死了，他们在一快跑了，这弥城剩我一个，我不得累死才怪。”景儿冷哼一声。

他双手叉腰，大声着气，“是住持让我来报信的。”

“呼呼——”只见那小脑袋的主人，正是小和尚空寂。

“景儿？”这声音柔媚多情，一耳便知其人，绮月诧异。

“我不会误会的。”却听他忽然，上前一步来。

只见那帷帐一掀，景儿一袭黄衫裹，俏生生地站在那。

“你离开归无吧。”

景儿目光微凝，却别过脑袋，昂首看着尚还透着霞光的天空，“我才不担心你呢。是小枝和于言那两个，一直盯着归无的消息的，听说那日你一人勇破月氏军，斩下那主将首级，便非要过来看看。”

她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猫。

绮月伸手正打算拿过酒壶，手还没碰着壶嘴呢，便见边上不知从哪伸来一双手，将酒壶从自己的面前拿了过去。

“空寂？你来这里什么？”玄素面不善地。

“你什么时候……失去过我？”

肩的濡让绮月愣住，她想了很久才意识到，那是玄素的泪。

“哪来的猫？”景儿一手拎着猫脖，左右仔细瞧瞧。

景儿盯着她看了片刻，忽而笑着将手边的酒壶往绮月一推，“既然一切平安，可要一起对月酌酒？”

“哇呜！玄素师叔！”

“你不是怕死吗？怎么来这里了。”绮月坐在她的边上，轻声。

这正是南离的那只猫，也不知怎么会现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绮月慢吞吞地开，只觉得抱着自己的男人一僵。

“绮月！是我！”没等邢二答话，外便有女声应。

这日已是正午时分，景儿了耳房，撞见玄素在院中打坐，却不见绮月的影，不由得，“绮月醒了吗？”

绮月俏脸绯红，将景儿搁在自己肩的手捋了下来，一面，“不是我家的。”

既然景儿来了，聂晴云自然也不好再多说，玄素虽然一肚问题，却也只好憋在心里。

绮月带着景儿回了院，将她安置在自己厢房的耳房之中，好在虽然简朴了些，但略略打理，也是能住人的。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绝对不能。”

“这便是名扬西疆的归无城主，聂城主？”景儿上下打量了她几，拱手，“果然是巾帼英雄。”

只见俊秀和尚木着脸站在一边，手中握着那只酒盏转也不回地便往回走，“贫僧该洗碗了，这只酒壶也要一起洗了。”

玄素并不喜她，因而只是摇了摇，却没有回话。

“玄素。”她下意识开唤住他，“铃铛的事情……我、我那时候只是临时起意，你不要误会。”

景儿看了个稀奇，当下便搡了搡绮月的肩，“你家这位，今天怎么了？”

绮月轻瞥她一，柔声，“你不用如此担心我的。”

绮月听着忍俊不禁，她分明是自己心善，担心他们两个过来路上万一了事，这才自己过来了。

“奇怪。”景儿喃喃，“她一贯起得早，平日里还要说我懒散，怎么今日这个了还没动静。”

“我是怕死啊。”景儿扬起角，“不过我这几日也过足城主瘾了，也算值了。”

景儿心中奇怪，禁不住去看他。

景儿白了她一，下酒壶也被那和尚拿走了，当即一翻下了石桌，了屋里去。

这日晚膳过后，景儿坐在院中的石桌上，一面慢悠悠地晃着，“你在这里日倒是还不错，你可知我每天一大堆的公文要批阅，天知他们哪来的那么多的话要写。”

玄素抬起来，目光却渐渐暗淡下来，绮月不知为何心中揪痛。

“放心吧。”景儿笑，“你的弥城可好着呢——”她说着尾音一转，目光落在一旁的聂晴云上。

他一气，似乎是要将心中翻腾的情绪压下来，轻声，“绮月，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打要罚，怎样都可以。”

还没等绮月反应过来，便见一个西瓜似的、光秃秃的小脑袋往自己怀里扑。

他的怀抱依旧是那么地温，他的心在她的耳边动，绮月的心仿佛也不自觉的跟着他的。

一连几日的风平浪静，月氏不知在作何筹谋，聂晴云只觉得透着不详，这实在不像是月氏的派，也绝非尉迟重光的行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