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国宝狞笑一，说：“不必了，万一是假的怎么办？”

他的亲兵不敢往床上看，上边躺着他新抢的小妾，衣不蔽。

亲兵恍然大悟，面带喜，转就去召集人。

其实这是顾家的传统，祭祖前夜，灯召引先人。土国宝辽东来的，岂知此中原委，就被一个小厮骗过去了。

天还没亮，就有一个下人前来敲门，土国宝戎半生，是在辽东投降满清的武将。听到敲门声，立知有要事发生，这个档不得半。

“召集人，齐兵将，随我大开杀戒！”

土国宝面沉如，冷声问：“你还听到了什么？”

亲兵怒：“青天大老爷？那是九品知县。我家大人是堂堂四品大员，你不懂别叫！”

“今儿一早，顾家的老爷少爷们，聚在祠堂。小的在外伺候，不小心听到了，他们说什么献城、可断不剃发，对不起祖宗什么的。小的一听，他们这是要造大老爷的反，满人老爷们何等威武，他们不自量力，只求大人念在小的报信，饶过小人一命。”

亲兵面犹疑，趴到土国宝耳边，：“大人，仅凭一个小厮之言，就对顾家下手，要不要卑职再查探一番。”

“贼敢尔！怪不得太湖吴易轰轰烈烈打吴江县，还没打就放风来要杀吴江县丞全家。原来是调虎离山之计，那个小厮在哪里，把他带来，我要亲自审问。”

“把你知的都说来，要是敢有半句虚言，我叫你生不如死。”

他爬起来，还没穿衣服就喊：“来。”

土国宝站起来，和亲兵走到院中往顾府方向一看，果然有两个灯笼。

“大人的意思是？”

小黑凭着一血气，和对顾九的怨恨，才豁去来到此告状。谁知还有可能生不如死，顿时慌起来。只记得将大壮讲给他话，竹筒倒豆一般，一脑说了来。

“顾家富可敌国，咱们来得晚，扬州没赶上。那些王八一个个抢的脑满，咱们弟兄却要守着苏州喝凉？”

边跟李自成的残死磕，他暂时要待在此，等洪承畴前来节制江南诸省。

“大人，顾家有个小厮前来告密，顾家不满剃发令，图谋不轨，想要献城给太湖贼。”

顾家是苏州豪绅，家大业大，城中关系错综复杂。若是顾家作，吴胜兆又被他派了去，自己很难抵挡。

“小的还听到，顾老爷说，在家中后园的楼上，悬挂两个灯笼。等到时机成熟，就改成一个，给城外贼人报信，里应外合。”

随手披上一件袍，土国宝来到外堂，小黑正在堂里等候。一见他到了，立跪在地上。“小的见过青天大老爷。”

土国宝一看他的样，心里更加确信了七八分，这样一个小厮，吃了熊心豹胆，才敢来自己这里造谣。

土国宝一听，睡意全无，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