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郑老夫人随其后，追得脚步踉跄。

剩下满府女眷惴惴不安，也没心思准备什么赏月了，忙着让人打探消息。

三人暗自诧异，忙行礼拜见。

他哂笑了声，枉顾章郑元语的惊诧，径直看向司法参军。

郑元语听罢，哪里还坐得住？

谢珽沉眉坐着，瞥向郑元语，就见老家伙面惊诧，没等到他的回答后，只将目光直直钉在郑老夫人上。那一位则颤巍巍拄拐站在那里，额和领竟自汗，假作无事般打量阿嫣和武氏。至于那个事周林，原本还颇镇定，瞧见后面几人时，骤然变。

厅外松柏荫翳，长得几乎遮天蔽日，令侧厅里格外寒凉，关门后更觉沉沉的。

徐曜拱手应命，瞧了小跑过来双皆颤的郑老夫人，丝毫没有给她座椅的意思，只拐向厅外。没过片刻，轻微的铁链撞击声里，几个人陆续走厅中，跪在周林后。昨日扣押的匠和两个形瘦的男据被剥去外裳，着铁链脚镣，上并无伤，只是姿态瑟缩。

末了，将目光径直落向郑元语，“命案的元凶已经抓获，据他招认，是受人指使。投毒的是这匠，当日是受了威利诱，所有证都已查获。两件案上，都指认了郑家的事周林。故特地请刺史过来，权当陪审。”

到得那边，就见谢珽端坐上首，左侧是太妃武氏和王妃楚氏，右侧三张椅都空着。侧厅里窗扇闭，底下坐着推官、书记等人，连笔墨纸砚和印泥都准备好了，果真是要审案的架势。

他不信自家夫人会愚蠢至此，更不敢轻易将罪名揽到郑家上，震惊之下，忙下地求情：“徐典军既已查到人证证，或许确有这些事。只不过周林虽是郑家事，寻常却也常在外走动，既然只是指认，尚未查明，王爷怎将内也押了来？”

不论是否知情，这番撇清的话说来，分明是是想弃车保帅，暗示周林不得攀咬郑家罢了——毕竟周林是家仆，府里上下若契命都在郑府手里。

“不急。”谢珽沉声，朝徐曜递个。

脚镣落定，厅里有片刻寂静。

徐曜原也没打算劳动谢珽他们去衙署公堂，闻言顿了片刻，才勉为其难的：“行吧。”说着，朝后面一位衙役：“你拿我的令牌跑一趟，去把郑刺史、吴司和张参军都请到王府，就说有要的命案，请他们个见证。”

而后依命在空椅中落座。

说罢，径直门，命人将周事扔事先准备好的青帷车，径往王府而去。

后面七八个人打扮各自不同，也都小心翼翼的不敢抬。

州府官衙离王府并不远，三人见着徐曜的令牌，没敢耽误，立时就赶来了，被人请偏厅。

少顷，就见侍卫押着周林走近，推到厅里后朝着腘窝踹了一脚，令对方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

但谋害王妃，杀人灭那是何等罪名？

郑老夫人哪敢怠慢，忙车跟上。

郑元语见状，腾的就站了起来，脸上不可置信的神，拱手诧然：“王爷这是什么？”

他在刺史之位待了这些年，知谢珽的行事，见谢珽堂皇抓人又摆这阵仗，想必徐曜所言非虚。

“案给你审，务求公正。”

笑意，商量：“既是牵扯着案，自是要查问清楚的。不过若闹到公堂，实在太张扬。徐典军既亲自来了，想必是王爷有命。不如徐典军通通，先缓上片刻，容老去趟王府？”

老太妃边的柳嬷嬷暂且没面。

谢珽拿起茶杯啜了半。

……

她会搬这尊大佛，尽在意料之中。

谢珽焉能不知他的打算？

一行人抵达王府时，郑刺史他们也都到了。

见徐曜不答，只得将语气放得更和，“郑家毕竟是老太妃的娘家。老是怕此事太张扬，伤及老太妃。”

底下徐曜而立，先朝上首几位行礼，继而：“今日请刺史、司和参军过来，是有件命案和投毒案要审，请各位个见证。”说着，将甘郎中溺亡、波苑的书案里查毒的事简略说了。

谢珽冷嗤，沉沉的目光压向郑老夫人，“并非本王缉拿，是她自己跟着来的。不过是个事，竟劳烦老夫人亲自跑来，挂心成这样，倒是难得一见。或者，是贼心虚？”

当着他的面就想耍招，果真是惯得无法无天了。

说话之间，目光直往周林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