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珽摇，：“如何商谈？”

“总不过是兵、地盘、钱粮，哪怕将陇右分些都行。比起殿下的命，这些都不值一提。”

掷地有声的言辞，几乎声俱厉。

且魏州到剑南的路极多，只要带着阿嫣梁勋的地盘，层层掩护下，谢珽就很难再手。这一段路又不算太长，陈半千既舍命筹谋，必定早早铺过路，更容易得手。

门扇轻响，徐曜拎来纸笔。

若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极郑重的事情，他说得轻描淡写。

不止徐寂，恐怕贾恂、陆恪、几

见谢珽不为所动，徐寂愈发焦灼，“若一切顺利，属下自然无话可说。可万一呢！”

越过河东的千里沃野、闯过边，将阿嫣送北梁，那是痴人说梦。

剑南却是个心怀鬼胎的刺。

“贾公、萧老将军、武将军、裴将军，他们都为河东呕心沥血，就盼着有一日殿下能够为老王爷报仇雪恨，也给河东百姓真正的太平！剑南心怀叵测，一旦知殿下孤潜，必定不会放过。相反，殿下若沉静应对，他们不敢拿王妃怎样的！”

河西那位同样守着边，并无余力和野心参与争斗，先前谢珽拿下陇右时早已将态度摆得分明。

谢珽沉眉，徐徐：“兵钱粮他都不缺，剑南自成天地，陇右的地盘他未必有兴趣。周家要的不是前，是长久。王妃在他们里不是一时的筹码，而是长远的人质。”

谢珽提笔斟酌半晌，写了封书信，折好后递予徐寂，命他回魏州后将信给太妃。而后，又叮嘱了几样军政上的要事，末了又：“我不在时，军中之事悉由太妃和三叔料理，若……”他顿了顿，神情几无波澜，声音却沉了几分，“若有不测，你和陆恪务必扶持三叔。”

徐寂知谢珽的心，见他毫无所动，愈发着急，冒死：“王妃一人之，岂能与河东前程相较！”

谢珽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徐寂明白这理，但仍无法接受。

只要他心里仍有阿嫣，周家就会以此拿，让他不得染指剑南，甚至设法阻拦他图谋天下，维持如今的局。

“殿下这么多年披荆斩棘，费了多少心血才走到今日！河东帐下十数万的兵将，如今都指望着殿下。老王爷在天之灵，想必也对殿下寄予厚望。”他重重一声跪在地上，抬抱拳时，刚毅的脸上尽是担忧，“殿下负重任，实在不应孤赴险！”

“万万不可！”徐寂立时劝阻，“情势如何，无需属下多说，殿下比谁都清楚。陈半千藏得太，王妃遭遇意外确实乎所料。既然事关大局，自然有斡旋的余地，殿下何不修书于周家，陈述利弊。哪怕周家不肯送还，殿下也可商谈，何必亲自赴险？”

况且，谢珽怎忍她多受苦楚？

梁勋欺怕，见风使舵，上回他在客栈遇袭重创时都没敢趁机动手，这会儿未必有胆生事。

屋中一瞬安静，徐寂掂量过后，明白了谢珽的意思。

割地而治的好，远胜一时的钱粮。

旁边徐曜一愣，很快也反应过来，“殿下是想潜剑南，去救王妃？”

周家解决了郑獬那个四挑事的惹事后，既有翻脸挑衅于他的胆气，就不会轻易放回阿嫣。

他恨不得立刻翅南下，飞去救她脱困！

京城如今为称帝自立的魏津焦烂额，哪怕将阿嫣送去也不敢来招惹。

“万一殿下在剑南了岔，王府该如何代！”

“殿下三思！”

徐寂却惊得站起来，“殿下这是何意？”

在京城时，周希逸在平的事上横一脚，周家那小九九，同为节度使的谢珽能猜得来。何况剑南山险，虽则百姓安逸，打起仗来却半都不糊，又是个易守难攻之地，陈半千若想借剑，这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