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忆取下锁，掌心微一用力便将关着的木门推开些隙。木门缓缓往里面被推开，木料吱呀声响，像是每一寸力都有回应。

红叶村虽然十分靠近山林，其实还真不算在山里。

这闲置很久的空间是要仔细看看的，又靠近山林，蛇虫鼠蚁恐怕避免不了，也不是季忆真的关心的。他想看的是空着的房屋里面有没有其他非人的东西住着。

听见小绿语气里的愤愤不平，季忆：“祠堂也偷？确实缺德。”

雕在自然光线下透明显的岁月痕迹，但并没有任何破败的觉，浸染了岁月却不改实的原貌。

三言两语间，红叶村已经在前。

小绿这认真的态度还励志的。

季忆受到这阵突如其来的风，他回看去时风的余韵还未散去，打着转起了季忆额角的碎发。季忆这才注意到，从这个角度看去，祖屋正好落在背后大山近似山的位置。

季忆站在门前，目光落在木门挂着的大锁上。他伸手将锁托在掌心找到锁，另一手则拿钥匙，结合锁大小找了其中应该匹的一枚钥匙去。

他说完又抬看已经开了门的老屋，哇了一声：“你家祖屋大的啊。”绿发小哥说着就同季忆一起迈开步往屋里走。

他们看似七弯八拐，其实从大上拐过来，拢共也就走了五分钟左右。算上从镇上过来的时间，季忆看了一手机，中间不耽搁，步行大约是二十分钟。

当门板与门框呈现近乎直角，季祯已经把手收了回来。背后忽然响起一阵风卷过树叶的微响，哗啦啦如同一阵波浪，惊起许多林鸟。

只是在当下，这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诡异，小绿

真正的大山在红叶村后。季忆站在自己看见的第一栋房前面，不需要重新去看他妈给他的照片，就一认了这栋祖屋。

“这座山叫什么？”季忆问在旁边拨手机的小绿。

绿发小哥闻言抬起顺着季忆视线所在的方向看过去，却是想了想又皱起眉，不太了解的样，“应该就是北山那一系里面的吧，好像没有单独的名字。”

房屋整的维护情况好得让季忆到惊讶。过来之前他妈都说房这么多年说不定要有坍塌的情况了。

他摇晃脑啧啧称叹，随后又拍了拍季忆的胳膊：“幸好你家藏得，不然早给人偷去卖了，前几年我们村祠堂半夜都给人偷了，不少好看的边边角角都给锯走了，都是些钻钱里缺了大德的短命鬼。”

小绿看季忆走到一个房间前，像是要推门直接去。他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季忆的手，然后在季忆疑惑看向他的目光中解释：“你不懂吧，空久了的房都不能上去的，”后面半句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什么东西听见，“因为空房可能会有‘好朋友’住去啊。”

季忆仰看着老屋里的每一个边角细节，意外觉心里心里非常宁静。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觉这宁静和他平时觉到的大不相同。不知是不是这房屋的气场带给他的影响。

锁有锈痕，但锁还是通畅的，季忆的指尖住光的钥匙轻轻一转，随着咔哒一声，那很有些分量的锁就弹开了。

而除去屋本之外，更加引季忆目光的其实是房内的木窗与木门，以及房梁等木质结构上面都有考究的雕，人虫鱼和鸟。

老屋的确大的，门可以看见屋里的天井和正堂，两侧各有两间房，正堂两边又各自有两间房。房虽然是砖木结构，但又分作两层，如果二楼的结构和一楼大致相同的话，那么这祖屋的确不小。

这被拉长的声带着屋内黑一片的沉闷气息直接往两人脸上扑来，如同一另类的迎仪式。

季忆没有说话，一旁的绿发小哥却是又发了一声叹，“你家这些横梁，这些边角的雕，太漂亮了吧。”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下，并没有锁的木门就被他扣得往里面沉地吱呀一声打开了。

祖屋在山脚下风日晒十多年里，白墙青苔黛瓦竟然和曾经的照片没有两样，甚至宽厚木门上贴着的联都没有完全褪净。

他在看山，好像山也在看他。

他对季忆使了个，示意季忆往后，自己则郑重地伸手还了一把衣袖，然后在木门上轻轻扣了两下，边扣边说：“喏，最好这样敲敲门，然后等一会儿再去。”

他说着又在各房间查看起来。

山林茂密，峰峦叠嶂，密林掩映间无法让人窥视山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