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鸣闻言摸了摸脸颊：“害，这几年在非洲晒糙了，我本来也不耐晒，现在彻底白不回去了。”

路德维希之前绕着会场找了一圈，现在却好像真的只是来送个早餐。

段一鸣面带惆怅地叹息：“都说成家立业，我正好反过来了，这把年纪还没成家呢。不过这样也好，人家好好的姑娘，跟着我东奔西走，满世界转吃苦，也不是个事，过两年再看看吧。”

“你这次是回来了？”

段一鸣,对边的人低声吩咐：“我说事,你们先去。”

“没有，刚从喀麦隆换回来，还不知调去哪呢，可能欧洲，可能南，也可能还在非洲。”

“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早就想开了。”

，没吃饭吧？”

“还记得我那时候说过，德国和法国不就相当于跨省吗，我一定会去找你。”

隔着长长久久的岁月，时间早已磨平一切，也教会了成年人学会放下。

段一鸣向楼梯间的方向扬了扬下：“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后的侧门突然被拉开，路德维希从楼梯间上来，现在他们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殷妙利落的装束，挑了挑眉：“你这一，现在是在同传？”

包装袋还是温的，他今天琐事缠，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备下的。

将一袋三明治到她手里，他低声叮嘱：“早餐，我看你脸不太好

谈起这个略显遗憾的话题，两人一时陷沉默。

如今的段一鸣，上沉淀了饱经历练的沧桑气质，和当初那个肆意妄为的少年相去甚远。

“什么？”殷妙讶然地抬。

他闭不谈曾经追求过殷妙的那段往事，只像老朋友一样叙旧，免得两人尴尬。

段一鸣听到这里，不动声地瞄了她一，什么都没说。

段一鸣朗地笑：“别说你了，我自己也没想到，不过学语言的，这不就是最理想么？”

“老大，那我先去等你。”

殷妙双手搭在护栏上，望向窗外，里是淡淡的怀念。

“……我确实去找你了。”

“殷妙，两个人能走到今天不容易，别轻易就说放弃。”

他说完这几句话就转离开，没有任何其他表示。

米娅看到前情形,明白这两人是要叙旧，也识趣地提告退。

从决心投于外事业的那一天起，段一鸣就好放弃分个人利益的准备，且从未到后悔。

是遇见旧人的欣喜，却也着不甚熟络的生疏，只好用微笑缓解彼此的尴尬。

段一鸣面带慨：“这么多年，你怎么看起来一都没变？还跟大一刚校那会一模一样。”

“他是叫路德维希吧？长得那么招，我的记忆力还没退化，应该错不了。”

“嗯，”殷妙，“在国外学了翻译，现在靠老本行混饭吃，你可就厉害了，刚刚我可是听人喊你参赞呢，段参赞，真没想到你会成为外官啊！”

“你们还在一起呢？”

“时间过得真快啊，算起来我国那一年咱们就没再见过面，快八年了吧？”

“那你家里……怎么样？”

殷妙接过后，轻轻了声谢谢。

“好的，参赞。”其他人恭恭敬敬地应。

段一鸣转看了她一，声音里满是怅然和唏嘘。

临走前，他客气地对着段一鸣了。

妙笑：“你变化倒是大啊，我差都没认来，你这肤……还有你这胡？”

“……不是，你误会了。”

“……你在说什么？”殷妙怔怔地问。

段一鸣右手拇指和指轻微搓，是个想烟的姿势。

周围人瞬间散去，殷妙和段一鸣相视两秒,双双会心一笑。

看到殷妙靠着窗在和人说话，他脚下顿了顿，还是迎了上去。

路德维希不放心地又说了一遍：“记得吃，我先下去了，有事找我。”

段一鸣却眯起睛，定定望向他离去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他表情释然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