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小心送上茶。

“本这里恰好有一个人选，”皇后将陈米的画像递给皇上，“这个姑娘叫陈米，父亲是江南的小官。是臣妾的一个远亲，虽家世不够显赫，但这个姑娘品貌端庄，颇有才气。皇上意下如何？”

“今日，多亏有裴雾，朕才逃过一劫。”皇上颔首，“皇后思虑得对，得给王爷指一名侧妃了。”

叶芷不耐烦地摆手，“常公公不必忧心这个，我自有办法，你快去吧。”

后面三个字，几乎是从齿间迸来的。

女刚帮皇后补完妆，皇上已经在太监的禀报声中走了来。

皇后娘娘拭去脸上的泪，哽咽着回答：“皇上，杀得对。”

皇后：“这是上好的西湖龙井，请皇上品尝。”

“夫人，小榻太小了，您还是睡到床榻上吧，这样也方便照顾王爷。”常青疼地说着劝的话，“您若是睡在小榻上，万一王爷半夜起去，您也难以知晓。可若是您睡在榻上，王爷稍有个风草动，您不就知了？”

同样是把自己关在屋内的皇后，连灯也没有，独自坐在黑暗当中。

于皇上来说，只是杀了一个儿，可对皇后来说，却是失去了全。

嘟嘴了中药，问：“常公公，有事儿？”

叶芷直起，“不用，晚上我要睡的。”

皇上缓缓走到榻前坐下，“快起来吧。”

裴雾仰脖，咕咚咕咚，将苦涩的中药一饮而尽，末了，还了碗边的残。

那如饮甘饴的样，令她不自觉也了个的动作。

裴雾忍不住眨了眨。

叶芷总喜威胁他。

常青向裴雾投去莫可奈何的目光，慢慢退了去。

总有一个，是可以继承皇位的。

可他却一儿也不讨厌。

“夫人，才是来问问，这张小榻有些占地方，是不是可以撤了呢？”

“朕，”皇上突然开，“杀了咱们的儿！”

裴雾伸左手接住碗，叶芷生怕他洒了，手始终没离开碗，虚虚地扶着碗沿。

皇后忍不住，呜地哭了声。

“朕，思虑过了。朕后有这么些嫔妃，朕就不信了，没人能给朕再生一个儿。即便是生不来，朕，还有裴雾这个儿，他即便是个傻，但他是后天变傻的。他生的孩，一定是聪慧绝的。如果这些都不行，朕起码还有一个现成的侄，裴争。”

突然的亮堂令皇后不适地眨了眨，她掉脸上的泪，“来人哪，帮本的脸上扑儿粉。”

她神悲戚，想哭却又不敢哭，只能竭力忍着，实在忍不住的泪，才会让其缓缓落。

她哭了一天，不能以一张泪脸面对皇上，得多扑儿粉遮遮。

皇上盯着画像上眉清目秀的女瞧了一会儿，：“可以。”

今日，她失去了全。

“朕知你心痛，可朕同样心痛。朕，本来要把这天下送给他，可是，他不争气，他想谋反，他想取代朕，他嫌朕活得久了。裴雾一个傻尚且知保护朕，可他，却不知。”皇上怒视着皇后，“你说，朕杀他，是对，还是错？”

女太监们陆续来，上烛火。

皇后使劲拭了下脸上的泪，抬看向这个已经将前路后路均想好的天，说：“既然皇上考虑嗣问题，不如，先给王爷指一名侧妃吧。”

外的女敲了敲门：“皇后娘娘，皇上向这边来了。”

皇上不行，皇后是知的。她不用任何手脚，后嫔妃也难有。只能从裴雾上下手。

药得差不多了，叶芷端起碗，送到裴雾跟前，她瞪着他，语气严肃地说：“这药可是我费了好大的事熬来的，你得给我好好喝完，一滴也不许剩！”

他神疲惫，一下苍老了许多。

在金宝的搀扶下，皇上去了皇后的寝。

皇上哪有错的时候？

皇上走后，努力撑了良久的皇后娘娘，一歪，仰倒榻上，脸上泪涌而。

皇后屈膝跪下，“臣妾见过皇上。”

皇后终于是动了动，“都来吧，掌灯。”

皇后坐到他的旁边。

要不是知这是碗中药，叶芷差儿以为他在喝的是红糖了。

夜幕降临，独自在御书房待了近一天的皇上，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