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极了，”林家森叹，“他的确是这样说的。不过……你是怎么知的？”

“好吧！”凌客川沉片刻，接着说，“他喜看一些很另类的书，这可能是他唯一的人生乐趣啊……你这次去孙异家，有没有注意过他的藏书？”

“一个生在十九世纪末的国人，他叫范达因。”

“老林你有所不知，”凌客川接着说，“《范达因二十准则》里其中有一条，大概意思是说，凡是在故事中的谋杀案里，凶手必定是故事里的主要人，而且通常是侦探最不愿相信的那个人，如果把凶手设定为路人甲，或者路人乙，那么这样的故事很难成立。”

“这是什么鬼书？”

“不对！”林家森摇摇，“你说的不对，像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他不可能像你说的变成了一个活在世界里的书呆！你在狡辩！”

“我可以这样跟你保证，尽你和孙异在他家里商讨浩非的事情的时候，我并没有在场，”凌客川接着说，“但是他必定认为给浩非局的凶手就在梁四海，骆晨，我，还有他这几个人当中。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凶手是局内人的这现象，一般只会现在推理里，”凌客川讽刺，“现实中哪有那事情！我不说孙异是个神经病，书呆，我又能说他什么？”

看得来他很不喜和凌客川讨论文学，但他也觉到凌客川也绝不只是和他讨论文学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凌客川长叹一声，“我看孙异他八成是得神经病了。”

“不过什么？”

林家森想了一想，说：“他的书桌上倒是放了一本希特勒的《我的奋斗》。”

“你觉得呢？”凌客川狡黠的笑了起来，“一个被你囚禁了十七年的心气傲的野心家，呆在那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那么久，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生命中最大的乐趣，可能就是除了看一些智力解闷。谁知他会不会变成一个活在故事里的可怜人，关于这一，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凌客川双手合十，默念了几句金刚经，然后又是一声长叹，“罪过罪过，看来我还是六不净，怎么可以说孙异是神经病呢？他现在可能早就沦落成一个书呆了！”

“你听我说，”凌客川缓缓，“直到今天，这本书仍然被全世界的侦探家奉为本格派密室推理不可违背的至理法则。”

“你的意思是……”林家森疑惑，“孙异把浩非惹上的这件案当成侦探故事来推理啦？”

林家森垂下睛，问：“那是什么？”

林家森沉默地低下了。

凌客川笑着说：“是《范达因二十准则》。”

“我知，那是他的最，他这辈就是被这本斗志昂扬的书毁掉的……”凌客川停顿了一下，问，“他的书架上放着哪些书你有注意吗？”

凌客川叹：“他还是老样，总是喜看一些国内和国外的有批判的现实悲剧，当然，还有那些关于密室杀人的智力。不过……”

“谁？”

凌客川微笑着看着林家森，“你知《主教谋杀案》的作者是谁吗？”

“哎……”凌客川无奈的叹，“我就知你会这样说，不过你想想看，你和梁四海都心知肚明，你们的仇人并不少，当年被你们联手掉的几个黑老大只不过是蹲了几年大牢，枪毙的又有几人，他们有没有向你们俩复仇的可能？至于网络上那个爆料十七年前特大丑闻的‘心人士’……据我所知，当年参加那场火拼的双方混混就有三十多人，他们哪一个不是亲经历这件事，你和孙异为什么就偏偏怀疑上我了呢？”

，“我也不能以己度人。你说的那些罪孽什么的我不想听，你还是继续说孙异吧！”

“这个……”林家森说，“倒是没怎么细看，有那么两本书，一本书的名字好像叫什么《陷坑与钟摆》，还有一本《主教谋杀案》，对了，还有尔扎克的《驴记》，老舍的《骆驼祥》，那两本书我年轻的时候也看过。”

“这人怎么了？”林家森不免好奇的问。

林家森似乎听不下去了，有些不耐烦的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凌客川叹：“这人写了一本在全世界享誉盛名的短篇，但不是《主教谋杀案》，那本书也不能称之为，但却比更彩！”

“怎么说话呢？都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林家森埋怨，“你这是哪跟哪啊？难不成你也得了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