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许砚柏沉默了一会儿才：“我来横港之后被我继父送到了顺昌航业公司的货上杂工，我继父是顺昌航业公司的一个职员，他将我送到货上之后就让我和其他船工住在一起，他不太待见我，所以我也很少回我妈那边。”

“华尔街是个迷人的地方也是个危险的地方，有人在那里一夜暴富，也有人在那里一夜倾家产，而我并没有多少经验，刚到那里就被社会毒打了一顿，我没办法，就开始在华尔街打工。”

所以，这个小混混到底是怎么成为前受人尊敬的许总的呢？林清妙真是好奇得很。

林清妙倒一凉气，从一百万到一无所有，再从一无所有到两千万，她觉得她仿佛在听传奇故事。

她不禁惊叹声，底满是对他的崇拜，缓了好一

“不待见你？”林清妙却觉得奇怪，“可我怎么觉他好像有怕你啊。”

“一个被他叫垃圾的人却发展得比他更好，你说他怕不怕？现在内地发展好了，他还指望我能帮忙让他一双儿女去内地发展。”

这氛围实在太适合听故事了，所以林清妙冲许砚柏说：“砚柏，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吧。”

这话听得林清妙心脏轻轻颤了一下。

许砚柏及回忆，一难以忍受的痛苦自底溢，他微微眯了眯，猛了几酒，却一脸无所谓说：“念不下去了就不念了。”

当时他确定自己喜上林清妙之后，为了能拉开和蒋千俞的差距，能和林清妙走得近一，在思想上有了一定的觉悟，特意在学习上拼了一把，可毕竟基础太差，自上中来他基本就是放鸽的状态，中可跟初中不一样，他初中照样玩也能上重中，可中课程要难很多，从一开始就没开始学，成绩一落千丈，要在三那一年全补起来是不容易的。

怎么来横港这件事说来话长。许砚柏认识林清妙的时候是在二，虽然内心嫉妒蒋千俞，可他也知，自己确实不如蒋千俞，先不说家世了，就拿学习这块儿来说，蒋千俞这长期霸榜的学霸就直接秒杀他。

他拼尽全力最终也只考了一个二本学校。

许砚柏说：“后来，我们都上了大学，正好我和你都在安城。”

餐桌正好就摆在靠窗的地方，林清妙将买的各小吃拿来摆好，许砚柏去洗了两个酒杯来，两人一边吃东西一边喝酒，一边欣赏楼下夜景。

“后来呢？你为什么会来横港？”

这话倒让林清妙来了兴致，她撑着下打量着对面的男人，他洗了杯也不用，直接拿了一瓶啤酒对嘴喝，再合着他此时的坐姿，给人一放不羁的觉，倒还真有几分小混混的气质。

许砚柏：“郭昌仁给了我两年时间，我半年时间不到就将一百万全赔光了。”

“他当然怕我，你知他那时候叫我什么吗？”许砚柏不等她回答，就用一淡漠得像是在谈别人的语气模仿着他继父的粤语说了一句：“垃圾。”

“我在货上了两年，我赚了钱之后开始学炒，我比较疯，一开始就买得比较狠，所有工资全砸在票里，不过我对数字，这大概是我为数不多的天赋，我炒基本都是赚钱的。后来昌仁航业的董事长郭昌仁知了我炒厉害，让我帮他炒，我帮他买了几都是赚。再后来郭昌仁给了我一百万港元让我去华尔街历练，如果我能赚翻倍，那么我赚的钱还有他给我的那一百万本金全归我，如果我不能，那么我得听他差遣。”

“你会帮忙吗？”

林清妙倒是没想，又问：“你来横港之后了什么？你是在横港慢慢发展起来的？”

许砚柏倒是也大方，说：“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听？”

“就从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啊？原来你大学就在安城上的啊？那你又怎么去的横港？为什么大学也不念了？”

那应该是他人生中最苦的日，比当年在船上送货一双烂了还苦，也是在那短短的一年多的时间里他见识过这个世界的黑暗，见识过被别人刀，也在别人背后过刀，他迅速成长，着自己学会这个世界的规则。当然，这些暗的东西他不会告诉她。

林清妙听了迷，东西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双手捧着脸盯着他，见他停顿了，她忙促：“然后呢，然后呢，你赚到没有？”

许砚柏接着说：“期间郭昌仁找过我让我认输，不过我向来就不是一个会轻易给人低的，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终于在一年之后我赚到了两千万，我不止翻了一倍，而是整整翻了两百倍。”

“不会。”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许砚柏慵懒靠着椅背，转望着窗外，一副陷在回忆中的样，表情透着几分怅然，“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是一个小混混，一个废，连最喜我的数学老师都觉得我是一个没有未来没有前途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