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自受伤后就不爱说话。

现在更不爱说话了。

这幅表现落在花妖眼里，那就是受情伤了。

只是不知dao为什么，这情伤好像有点伤过了tou，本来每天傻乎乎的小狐狸，现在无端成了三无少年。

他都不笑了啊！

花妖呐喊。

你见过不笑不白痴的小狐狸吗？

反正花妖没见过。

每每想到这遭，花妖的花ban子就开始yu掉不掉。

于是小狐狸的嘴ba就更yu张不张了。

他把所有掉落的花ban收藏起来，又和花妖商量过，法术一闪，花妖便钻进了小狐狸的眉心，成了眉间一抹四ban的花印。

他用他的妖力养她。

只求那四ban花不要再掉了。

离京城还有半天路程时，他们意外遇见了一位熟人。

熟人见到小狐狸，非常惊喜。

“恩公！”

小狐狸懵然地瞅了半天，才从那些纵横的伤疤底下瞅出来，居然是承情。

承情表示：“我现在可不在南风馆了，我现在是这间茶铺的主人。”

于是小狐狸叫了他的新名，——或者说，他本来的名字。

“盛琴。”

他在茶铺坐下，不解：“你怎么叫我恩公？”

盛琴边给小狐狸斟茶，边又端详过小狐狸的眼睛，眉眼弯弯地dao：

“要不是你，我也没法离开南风馆；要不是杜公子为你检举南风馆私买人口，我也没法彻底摆脱他们。”

花妖一听，暗dao：糟糕！

果然，小狐狸脸色僵了一下。

小狐狸：“这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他这倒不是在和杜公子赌气。

他是真觉得和他没关系。

反正没有他，盛琴也可以假借别人；没有杜公子，南风馆多行不义，也迟早会败lou。

杜公子……

哼。

小狐狸冷面地不想他。

但是盛琴拉过小狐狸的手，小狐狸猛然发现，他两手的第四gen指，竟全都齐gen断了！

“你……！”

盛琴自顾自地说：“恩公，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按盛琴所说，他和小狐狸的初遇，是在小狐狸还是只狐狸，他也还是盛琴之时。

那时盛琴shen为琴师，和府中小少爷生出一段隐秘之情。原以为这情虽然隐秘，情意却可持久，然不过三月，小少爷便有了新欢。

于是毫无疑问，盛琴被赶了出去。

这小少爷也不尽是薄情寡义，还给了他一笔银子。

就是这笔银子，让盛琴又被贼人惦记上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二度落魄的贵公子更好趁虚而入的呢？

于是贼人既玩弄了盛琴的shen心，又骗得了他的银子，然后收拾收拾，准备倒卖人口了。

就在被卖进南风馆的三天前，盛琴zuo了一个梦。

梦里的是一只狐狸。

花妖正想和小狐狸说那就是你了呗，盛琴：“那狐狸chang了一副人的五官。”

花妖：……

花妖：“那还ting吓人。”

小狐狸：……

盛琴：“所以我直接被吓醒了。”

小狐狸：…………

也还好吧。

他rourou自己脸。

他chang得不吓人啊。

盛琴接着说：“我被吓醒后，一直记得狐狸对我说的话，让我走，有人要害我。”

可惜，盛琴没有听那只骇人狐狸的话。

于是，他被卖了。

他说的这些，小狐狸翻啊找啊，实在没有记忆。沉默地想dao一句节哀，忽然之间，反应过来不对。

“等等！这么说，你知dao我不是人了？”

此话一出，盛琴却微笑地两手执住他的手：“后来我想起来了，你和我梦里的狐狸chang得一模一样，你两次施救于我，虽然中有曲折——”

“但你就是我的恩人。”

小狐狸愣愣的。

恩人……

他和花妖离去时，回tou看了一眼。

路边的一间并不大的茶铺，也没几个客人，盛琴正在俯shen照料一位晒太yang的盲妇。

他的手和脸给他带来了太多不幸，都被他尽数毁去了。

“从现在开始，我就守着我的ru娘过日子了。”

路上耽搁，小狐狸和花妖最终没能顺利进城，而是在一间废菩萨庙过夜。

不知怎么，俩人在后半截路，都没怎么说话。

小狐狸不说话，是有他的伤心和思考事。

而花妖嘛，她虽然也有伤心事，但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注视低tou捣火堆的小狐狸，觉得这是个机会。

“小狐狸，”花妖打破安静，“你不是一直想知dao，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小狐狸抬起脸。

见他明显有兴致，花妖看一眼京城的方向。

“好，我告诉你。”

花妖的另一半花，当然不是三除和尚打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