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只觉得难堪，又羞愤。

正是因为这一句，谢京淮不敢轻易叫醒她。

他不知苏落能不能听去，睡前，她的是绝对没问题的，现在一直捂着，刚才还呓语说痛，会不会跟梦境有关。

“落落。”他轻声叫着，还是打算将苏落叫醒，要是真的痛，也能及时去医院。

她不愿意别人知她曾经自残过，她不知谢京淮猜到了多少，不知自己有没有说梦话，说了什么梦话。

苏落刚才突然猛转过，发疯一样踢了谢京淮一

她知谢京淮没有错，知他也是关心自己，但他覆在她手背的手，让她打从心底里抵，苏落如何不知，她有时候梦，会捂住自己当初自残的地方。

苏落内心现在开始抵这份愧疚，这份遗憾，也害怕这份愧疚，这份遗憾。

她说，对不起。

不知什么时候，她学会用尖利的钢笔尖扎自己的，一下又一下，看着鲜血溅来，她心中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不在了，唯一会为她真心兴的亲人，不在了。

她的自我保护机制可能是想帮她修复这段创伤，开启了自保程序。

“你……”他想声安抚，不想走的，他怕自己走了苏落仍然没消气，会一些伤害她自己的事。

“我……”谢京淮意识到她的情绪不对，但还是记挂着她的，“你刚才说痛，现在……”

考考上了有什么用呢？

那么努力地让她顺利考完试，她非但不理解的用心良苦，还自我厌弃，认为都是自己的错，都是因为自己考试，才没能见最后一面。

他看到苏落手一直捂住的地方，把自己火的掌心贴上她的手背，低声在她耳边:“落落，还痛吗？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苏落反复地自我厌弃，看到自己血，或者别人血，看到医院，她都会想起，想起自己心中最的愧疚，遗憾。

自从那以后，她每次拿起钢笔，想往上扎的时候，就忍不住呕。

没意思。

苏落心里很悲哀。

但是又担心她的真的有问题。

没意思透了。

不在了。

苏落动了动，从梦魇中醒来。

苏落悔恨，愧疚，弥留之际，还在担心她这个外孙女。

但她仍然会愧疚，愧疚自己不能早通过电话察觉不对，不能赶回去送最后一程。

“！”苏落突然扭过来看他，情绪毫无理由地爆发，她甚至发疯地踹了谢京淮一脚。

每月6号，她都好像被割裂成两个人，一个说该放下了，肯定不想看到你这样，一个说不能放下，你忘记了这些年的陪伴之恩，养育之恩了吗，你怎么能放下，你就是不孝！

谢京淮知她陷梦魇了，犹豫着要不要将她叫醒。

对不起什么？

苏落冷静地:“你走吧。”

捂住大的手指甚至微微地哆嗦，但她又没甩开谢京淮的手，万一他什么也不知，自己这么大动静，不是让他察觉什么？

好像自己不愿和人诉说的过往，不愿被人知的过往，被她自己开了一个，让人从里探了来，窥见了她的所有，不为人知的绝望，愧疚，悔恨，痛苦。

谢京淮留下，还能当苏落的气筒，他扛揍，揍不坏，可以让苏落好好气。

想到了。

反而她躺在病床上，很不舒服的时候，还要给苏落打电话，担心苏落考期间，给打电话，没人接，或者换一个人接，苏落会不安，会影响考试，所以提前安排了后事，安抚苏落，让她成功考完试。

谢京淮没料到她有此举动，被当踹了个正着，他重心一个不稳，往后摔，还好后也是床，没让他摔到地上。

下葬了之后，苏落有很长一段时间走不来，一直在愧疚，憎恶自己不该考试，不该不回来看一面。

取得亮的成绩有什么用呢？

苏落的笔尖，从此就扎不下去了。

的最后一面，你都没能回来见着，不孝！不孝！不孝！

她上的伤反反复复，旧的好了，又添新伤，也不知什么时候，有一天，她看到血从自己大的伤来，突然觉很恶心，很想吐。

受到自己右手在捂住什么地方，受到自己手背上贴着一只火微的大掌，苏落一僵，表情有些裂。

“没有不孝……”苏落睫漉漉的，颤动得厉害，她手还捂住自己的大，轻轻地，用气音般，“对不起，……”

谢京淮隐隐作痛，但也没有生气，只是有恐慌，苏落生这么大气，到底梦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