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难，是不可能！

“呵呵，这顽的丫！”

“哼，我看还是算了吧！”

……

“还是太久了，老夫不知能不能撑到那一天。两年，两年后你必须兑现承诺！”

望着曹月婵在竹林中消逝的婀娜影，佟本善轻轻一笑，又细细抿了一余温尚在的茶汤，惬意十足：“若这小真能完成老夫的夙愿，死亦瞑目矣！”

曹月婵目送着两人一前一后了竹舍，想着刚才崔耕大言不惭激怒自己这位德望重的恩师，不由摇暗叹，这个该死的笨，平日里不是能说的吗，今天这嘴怎么愚钝？平日里那么多鬼主意聪明的一个人儿，怎么尽说些惹恩师生气的话哩？

佟府桃李满天下，别说整个泉州府境内，便是发动整个清源县的学来诋毁抵制他这个清源县尉，也是动动嘴的事儿。

“不行不行，太久了，二十年后老夫早就化成一杯黄土，看不带那一天了！”

“你敢作数？”又是佟本善激动的声音。

曹月婵算了算，两人竹舍已然有了一盏茶的时间，心中纳闷了下，奇怪了，居然还没谈崩，难不成这姓崔的还真有什么妙招能游说得动恩师？

“十年？”

曹月婵没有一丝停留的意思，轻轻拍打了下掉落在上的片片竹叶，：“您老人家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将，我还跟您请什么招儿啊？我呀，还是自求多福吧！”

“两年？您老人家逗我呢吧？五年，最少五年！”

只见他抬手一指离此不足二十步的一座竹舍，破大骂：“走，你要借一步说话，老夫成全你！到了竹舍中，你若是说不个卯寅丑来，休怪老夫对你不客气。崔县尉，莫以为你这清源县尉便能无遮拦，老夫虽是白，却也有的是办法整治你！”

就在她暗自纳闷之际，突然竹舍中传来一声若洪钟嗓音：“此言当真？”

很快，曹月婵踩着轻快的步伐追着崔耕的背影穿梭在竹林之中，隐隐约约传来一句：“老师，婵儿改日再过来帮你煮茶哩……”

嗔罢，起就走。

她听这是恩师的声音，而且非常之激动。

很快，刚才还剑弩张的一老一少从竹舍里走了来，一路走来溪边茶舍有说有笑，仿佛一对情莫逆的忘年！

又是一盏茶汤沸。

佟本善这时跟个老小孩似的端着茶汤，摇晃脑卖：“此事啊，不可说，不可说。”

既然此事已了，崔耕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重振县学一事目前只完成了一小步，后还有一大堆事情，他必须抓时间了。不然继续拖沓下去，少不得又被胡泽义和宋温那两贼厮钻了漏来寻麻烦。

瞅着崔耕离去，现在还一雾地曹月婵怔怔地看着这厮离去的潇洒背影，问佟本善：“恩师，他到底跟您说了些什么，您老人家竟能山替他署理县学？”

她虽不经常在佟修远边求学，但这些年来她太了解自己的这位老恩师了，已故修远公之事平日在佟府里就是禁谈之事，更别说请恩师为县衙为朝廷效力，任学正为科举教辅英才了。

信，崔耕真信佟老有这能耐。

请恩师山之事，难！

崔耕随其后。

接着，是崔二郎笃笃的回话：“当真！”

“噗笃噗笃~”

“哈哈，小，玩心，你还是了啊！”

佟本善怒气冲冲，先一步抬脚去了竹舍。

“那县学之事……”

随后，他了一声告辞，先一步离开了竹林，直奔佟府大门外。

“好，就依你了！”

“二十年！”崔耕。

善拿他的说事儿，反而臭不要脸的拿自己没穿官服来辩解，一副气度十足模样说：“晚辈还是希望借一步说话。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百年之后，恐怕老太爷也无颜再面对九泉之下的修远公！”

“呃……这个晚辈自会想办法。”

曹月婵小嘴一撅，不悦：“有什么了不起的，哼，我也回家了。茶汤你自己煮吧！”

佟本善抚额急：“喂，丫，你今天不是说，关于银号之事，想让老夫替你主意的吗？”

“混账！好大的气！”

“放心，学正教谕之事，佟府自会面。届时若有来清源游学的名士，老夫自会面。不过薪资月银，一钱也不能少！清源县衙是了名的又抠又穷！”

“作数！”崔耕。

佟本善在清源县乃至泉州府境内的读书人中是什么样的份存在？今天居然被崔耕这番贬低甚至训诫，便是再好的修养，再大的雅量，也无法自持份了。

“靠，这回答应的这么快？您老人家在这儿等着我呢？”

曹月婵微微摇，明显对崔耕今日之行判了死刑。

“不久的将来是多久，你必须给我一个期限。”佟老太爷激动得无以复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