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准备开时，账房的门又被敲开了。

聚丰隆又幺蛾？

吴公礼急忙一把抢过四方红纸，看着上面写得蝇小楷，自顾念了起来：“聚丰隆银号储新餐计划？零存整取，一文起存……”

见着天有些晚了，宋温咽了咽唾沫，要张嘴。

宋温准备了一下午，准备张嘴想要说的话，又再次被吴公礼给挡了回去。

放贷放款之事，好让银号开始些营收啊？”

却听见一声“啪”！

崔耕摇了摇，持己见：“我们现在区别于天顺钱庄的优势无非两，一是我们有木兰酒的现金，二是我们有他们所没有的大格局和大布局。他天顺钱庄在我崔某人中，不过小孩儿过家家而已，不足为惧！”

无奈，他只得轻轻拭了下脸上的，陪着笑，劝说：“吴公，莫要生气，莫要生气嘛！生意嘛，总是有得有失，不是？他抢走你的储，大不了，过几天你抬利息，再去抢回来呗？”

来来回回，吴公礼都快被折磨疯了。

好吧！

“抬利息再抢回来？”

账房中，宋温已经坐了快有一个时辰，光茶汤就换了三四盏，就没见吴公礼踏踏实实地坐下来说过话。

……

崔耕说着冲曹节招招手，将他叫到窗边，：“曹节，其实清源的储市场还有一块儿是被吴公礼忽视的。”

这个曹节不陌生，之前他就收集过天顺钱庄的一些资料，张嘴就说：“自然是一贯钱起存，存期至少一年整！”

从早上到现在，快临近傍晚了，耳朵就没消停过，一会儿一个伙计来报，说刚刚又有多少个储来柜上提了银走了，一会儿又一个伙计来通禀，刚刚哪家店肆的掌柜来柜上，支走了多少银，准备另存他家。

听着崔耕已经自己的顾虑都想好了应对之策，曹月婵表面上淡然无异样，但心中还是欣的，他当初之所以找崔耕来合作银号，不就是看重崔家木兰酒的金能力，和他崔某人不同于别人的长远目光和大格局吗？

吴公礼又狠狠地将一本账簿扔在桌上，面难看地骂：“这崔二郎欺人太甚啊，今天又活活抢走了我钱庄小两百号储。前前后后才四天的光景，宋曹，你知我天顺钱庄失了多少储吗？”

吴公礼近宋温，凑到他的跟前，竖起三个手指，了宋温一脸：“短短四天，就抢了我吴家经营数十年的三成储！“

越往下念，吴公礼的脸越发黝黑，最后气得将那张传单往地上狠狠一扔，冷冷说：“好你个聚丰隆，估计这一手又是崔二郎在幕后策划的！呵呵，连那些庄稼地里的穷都不放过，这聚丰隆到底想嘛？”

崔耕：“我问你，天顺钱庄对储要求多少钱起存？”

吴公礼冷笑一声，摇：“宋曹你不懂我们这行当，我能抬利息，他聚丰隆不能？这始终不是个法，不行，我必须的另外想辙儿，不能让聚丰隆继续坐大，继续得意猖狂下去！”

该死的！

曹节愣了一下，问：“吴家在清源经营了数十年，还能有忽视的储？不能吧！”

“嗯，就是这么个理儿。”

曹节探过，两人一阵接耳。

在清源县经营了数代人的天顺钱庄，什么时候面临过这尴尬的局面？

曹月婵见状，暗中好气，神神秘秘的，本姑娘还能去给吴家通风报信不成？小人之心，哼！

随后她也表态：“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没有异议了。也对，必须在吴家没有看破我们聚丰隆将来的真正意图之前，提前一切提前布局好。不然的话，等着他们反应过来，以吴家的实力，再不济找个合伙商号，也能效仿我们聚丰隆。”

城东，天顺钱庄。

崔耕笑：“那就对了。我告诉你个小招儿，这法背不住能替咱们聚丰隆纳到不少储，你且附耳过来……”

“放贷放款之事不急，我们现在必须要抢占储市场，必须第一时间将摊铺开，要在吴家还没反应过来我们真正的用意之前，布局好一切。至于摊大，不用担心。田文昆那儿我已经打过招呼，以后木兰酒的现银回款先不走崔氏酒坊，而是第一时间银号这边。”

来的是天顺钱庄的二谷大。

“是呀是呀，吴公有经天纬地之才，这小小麻烦，肯定是轻而易举就能解决的。”

……

只见谷大手里攥着一张四四方方的红纸，上写着黑字，呈到吴公礼跟前，略显慌急地报：“东家，聚丰隆又幺蛾了，这是咱们在聚丰隆门蹲的伙计刚刚送回来的。您瞅瞅……”

“妈的，足足三成啊！”

吴公礼今天心情非常不好，整整一白天都在钱庄后堂的账房里呆着，若不是宋温到钱庄来拜访他，说不定今天他早早就回吴府了，哪里还会呆在钱庄里？

宋温见着吴公礼平静了些许，咽了下中唾沫，准备张嘴说自己今天前来拜访的目的。

宋温恨恨地瞪了一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