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不是说了吗？”顾云泽把筷放在碗上，温声，“我有很多事要。这次回洛是想去找苏灵郡，和他一起破了六盟的案。”

“那案不是风雨阁的吗？”楚蓝咬着筷，不满，“你的心是不是长人家上了？天天苏灵郡苏灵郡的。”

“什么不要？你也是人，累了就要休息不是吗？”楚蓝反驳。

“又要去洛吗？”

“……”顾云泽静静的看着他，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怎么还没休息？”顾云泽抬，眸中的光泽映衬着月，隐隐发亮，“赶了几天的路，很累了吧。”

“为什么？”顾云泽忍不住问。

“原来是这样。”楚蓝若有所思的，忽然话锋一转，又，“你那天……是不是也在练习笛？”

“我不要。”顾云泽淡淡地回。

“你不会有事瞒着我的吧？”楚蓝只伤了那么一瞬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和颜悦。有什么好说的呢？毕竟他不想让顾云泽那样为难的神。

笛声悠长，在秋的白下迂回婉转。

或许就现在这样，是最好的吧。

尘世的牵挂便是如此，放不下，则不得解脱。

“他不会伤害你的。”顾云泽淡漠，“我与他是熟识，他的格我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所以我就在暗中观察了局势，如果你真的有危险，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你还知？”楚蓝打了个哈欠，转坐到了旁边的石凳上，“你不累吗？这些天我看你都没有休息过。”

楚蓝忍不住转，瞧见了不远的人，他白的长袍快要与山巅上的薄雾为一，曲调在他的指尖成了林下之风，映衬着混沌晓，风致清雅。

在九华山的玉生阁中休息了几日，楚蓝上的伤已经算是彻底好全了，他边喝粥边听得顾云泽接下来几日的安排，不由撇嘴，“你怎么天天都不沾家啊。”

“你跟着我？”楚蓝有些不信，“那你怎么没有救我？那天我可是差就被那个薛什么掌门打死了！”

顾云泽：“……”

楚蓝撑着脑袋，远远的看着天边的云，禁不住悄悄叹了气，“不要灰心，如果你愿意拜我为师，兴许还有救。”

楚蓝：“你不是不让我回去吗？我还怎么能听见有人叫我阿蓝呢？”

“怎么了？”顾云泽脆坐到了他旁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嘁。”楚蓝把筷丢在桌上，转走了。

倏然想起那年彼时路过的桃林，浩离愁白日斜，鞭东指即天涯。

“渎川？”顾云泽思索了一下，，直言不讳，“嗯，去过。那日你被薛景带走，我看见你没事以后，就一路跟着你从姑苏走到了渎川。”

木质的笛古朴素雅，通的绯红让它看起来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上面刻着的字已是快要被磨平，他盯了许久，然后抵在了边。

“只是突然有怀念家了。”他的睛藏在暗影里，沉的如同渊那般，“以前在家的时候，他们总是会叫我阿蓝，现在……再也没有人会叫我阿蓝了。”

***

楚蓝坐在了一块平扁石上，心如麻，很不是滋味，他随手了一直带在上的笛，垂首看了半晌。

顾云泽：“……”

他一时间竟了心神，赶忙收回目光，用余光悄悄受着不远的

楚蓝自顾自的走了房门，屋外松风如涛，枫叶胜火，是难得一见的景，然而他无暇顾及这些，走过石铺成的小，晨曦倾泻，大雁南飞，远方是云雾翻涌，宛若在天地间铺上了一层薄纱。

“唉……”楚蓝又叹了气。

顾云泽冷声：“……不要无理取闹。”

他静静的目视着远方的天地，闭眸，忽然听得不远款款弹奏的琴声，似伶仃，应和着笛声，凑有致。

“……”楚蓝扶额，心你还真是够直。

“嗯，我相信你。”楚蓝别过脸，又看向了远方的天空，那里有清明的月，泛着浅浅的银光，悄无声息的洒在凡尘的每一角落。

“你不要再了，不然我怕我会猝死在梦里。”楚蓝忍不住说了来，“我想起来了一件事，你之前是不是去过渎川？”

偶尔有一两名着白衣的弟路过，都会恭敬礼貌的对他行个礼，一声楚公好，再离开。据住在九华山的几天来看，顾云泽的份应当在这群弟里相当的，几乎是所有的弟都会对他礼让三分，是以他们见到楚蓝的时候也会非常有礼。

“不会。”顾云泽淡淡回。

“我以为没有那么差。”顾云泽收起了笛，也没再多说什么。

“……”顾云泽沉思了片刻，“你言之有理，不过，我想多练一会笛。”

“是。”顾云泽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有些不解。

“那就对了。”楚蓝的长眉舒展，旋即笑，“我就说这世上还能有比你笛更难听的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