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伊拉仿佛能听见自己血动的声音，她明白神明同样能觉得到。

祂低下。

至善之光，至之，至圣纯洁都在此刻汇集在祂上。仿佛祂便是终极的意义所在，不带情/地引诱着她，引诱着她朝祂走去，坠那冷淡而神圣的灿金眸。

在茉伊拉思考是直接飞下去，还是拜托光明神开个传送门的时候，银发神明忽然沉声开，声若琴弦拨动：“把你的手伸来。”

她屏息数着心。

“很。”茉伊拉垂眸向下看去，人类的城市如珍珠般装着绵长的海岸线。

茉伊拉垂眸看向自己的掌背，那里多了一枚华丽繁复的金徽记。

这句无心之语却仿如一支灼的利箭，贯穿了银发神明的。祂垂下狭长冰冷的眉：“……没有。”

直到此刻，茉伊拉才卸去了人类的伪装，浮现浅淡而清冷的光环，背后的羽翼迎风舒展，就连耳朵也变得稍尖了一些。

淡金光明徽记笼罩在柔和的光芒中。

光明神畔的笑意微微收拢：“那只不过是一个徒人的化而已。”

修长手指探，拈起肩侧的白羽。它是如此轻盈，分量甚至比不上一抹月光。

茉伊拉失眠了。

没等来回应，银发神明在月光下回眸。

光明神却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形大，注视她时便将银白睫羽垂下。

第15章舞会

月光透过窗格，洒在少女洁白的手腕上。

修长手指攫住她的手腕，覆上她柔的掌背。

光明神沉默少顷，语调低缓而寒冷：“如果恶诱/惑你，你随时可以利用它回到我旁，就像…现在一样。”

前这位神明不会伤害她——至少在她堕落之前不会。

羽与一同在风中翻飞，其中一片悄然落在神明的肩。

茉伊拉垂眸想了想：“我认为你们是一样的。”

茉伊拉觉得站着有无聊，况且天国之风比人界要凛冽许多，便小声提议：“冕下，谢谢您带我一起看风景。时候不早了，我可以回去休息吗？”

她不确定祂是不是这个意思，便踯躅了一瞬。

“艾兰纳斯说你们不一样。”茉伊拉试探着开。

这个角度，月光恰好洒在她姣好无暇的脸颊上，在昳丽的五官上描摹朦胧柔光。

在心第十三下的时候，光明神将手心移开。

但祂所注视的却非人间的明珠，而是指尖渐渐消散的光。

茉伊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将背在后的手伸一只。

羽在神明的指尖化为细碎光消散。

“是很。”光明神淡淡开。

“……欸？”茉伊拉微微歪了下。

——直到堕落以后，茉伊拉也无法忘却这一回眸的绝艳。

银发神明打破了这片沉寂：“你站的位置不适合观景。”

“您是在羡慕他吗？”茉伊拉随问。

她无法抗拒。或者说本来能够抗拒，但她却付了信任。

她从繁的影中走，同祂并肩站在皎洁月光之下。

银发神明薄微勾，无声地轻笑了一下：“你认为呢？”

——天使的羽翼是纯净的能量聚合，一旦离开，羽便会再度消散为光。

天风中轻轻曳动。

“我在你上构建了‘传送’的术式。”银发神明淡淡开，“无论你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凭借它传送到我边。”

即便她闭上睛不去看，恍然间仍能受到徽记的存在。这存在并不是被烧灼的刺痛，而是一让灵魂都到舒适的温和的意。

空气又变得安静下来。

她抬起另一只手，用纤白的指尖轻抚着纹边缘的线条。纹路的形状和艾兰纳斯教给她的象征太的符号有些相似，却又增添了许多繁复的饰线，因而更显圣洁华。

茉伊拉仰起脸颊，声音很轻地问：“您为什么要这么？”

脑海中又浮现银发神明的影。

光明神微微颔首。

茉伊拉一怔，他们所在的是天国最外一环，后是层叠繁复的纯白建筑。想要观景的话，就必须站在光明神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