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想到昨夜，闻人湙掏来那包浸了血渍的糕，再当着她的面气定神闲吃去，她就觉得胃里翻涌得厉害，看着那糕更是觉得有几分骨悚然，半胃也没有。

她折腾了一夜，发髻早就凌得不成样，在车上将就着睡着，醒来衣服也压了许多褶痕。看着到了就要到门了，她不想衣冠不整的现，只好自己胡地解开发髻，想重新挽一个，结果因为手笨，反而让苏和发缠到了一起，扯动的时候疼得她倒一冷气。

闻人湙替她挽了一个轻巧的发髻，而后才将绢和小钗簪上去，完这些，他默默地看着她，似乎在端详。然而容莺和他对视一，才发现这个神与其说是端详，不如说是在等待，等待她的评价，还必须要是褒扬的评价。

了一碟饯果递给她。“那就要看你了。”

赵勉听到这话，青都在突突地，连带着对闻人湙都没个好脸。

闻人湙像是终于看不下去了，将她的手拨开，再取苏上缠着的发丝，过程中竟没有扯疼她。而后他又从暗格中取象牙梳，缓慢而细致地为她梳发。

容莺松了一气。

容莺被他这么一凶，委屈地垂着不说话了。一直到回了，她下车回到紫宸殿，也没有再搭理闻人湙。

闻人湙见她憋红了脸，本以为她要壮起胆骂回去了，便在旁静静看着，谁知她竟先泣了起来。方才还冷的心，此刻便不由他了，温声说：“先回去歇息，这些你不用。”

“你也怕苦吗？”她咬了一甜津津的饯，看向那剩余的小碟，竟然还不止一。想不到闻人湙表面看着像个煞神，背地里也会在喝药的时候怕苦。

回路上，车稍稍停了片刻，闻人湙对人吩咐了什么，她没有仔细听，很快就有人朝车里递了什么东西来。

她正思索着，抬起就发现闻人湙正目光幽地盯着她。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不等她回到寝殿，就看到赵勉一早在殿前等着了，见到她之后神几乎在冒火。萧成也站在他边，见她平安回来神一喜，正要迎上来，就被闻人湙的神给退了。

“闻人湙……”趁他心情不错，她低下，几乎是恳求地说：“你让我见一容恪，我就看他一，好不好？我想知他怎么样了。这次都是我的错，只要你不要伤害他，我怎么样都可以。”

闻人湙并不她，只将糕放在桌案上。

容莺受着他的耐心和温和，此刻的他和昨夜的恶鬼判若两人，然而越是这几近反差的温柔，反而更使她萌生恐惧来。

只要不会杀了容恪，让她去讨好闻人湙又如何，都已经到了这地步，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容莺！你的好事！”赵勉瞪着她，咬牙切齿地冒一句话。瞥见闻人湙角的疤痕，他的脸简直黑如锅底。

容莺一副低微顺从的姿态，她以为闻人湙会稍满意些，兴许一心就同意了。然而听到这番话，本来显得有几分漠然的闻人湙，突然脸就沉下去，没好气说了她一句。“你最好闭嘴。”

“我说容曦怎么突然换了，朝还要去玩乐，果然没安好心。我一转人就跑了，偷了我的腰牌城，现在还没追回来！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被捉了还好，容曦她邑四百，又是皇后所生，荣国公的掌上明珠，她若落到叛军匪的手上便后患无穷！你跑就跑了，还非要带着

容莺这才发现是用油纸包着的糕，显然和昨晚闻人湙吃的是同一家。

赵勉无话可说，分明是妹，容曦倒是死也不肯泪服，容莺倒好，他才说了一句话！

他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抿了抿，不再看她。

容莺好不容易逃去，以为从此获得自由，却这么快就被破灭了希望，连着容恪也落到了闻人湙手中。此刻她心中不说有多烦躁郁闷了，甚至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谁知一回来还要被赵勉指责。她瞪了回去，想要回呛两句什么，然而心里实在委屈的厉害，不等她开泪就先了下来。

莫名其妙，容莺在心里偷偷腹诽。

闻人湙将她挡在后，问赵勉：“凶她什么？”

容莺泪朦胧地瞪着赵勉，实在没什么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