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霈闻着令人舒心的香气，再慢悠悠地将人背回去。

他摸了摸少阁主未束发的脑袋，声音稳重很多：“好。”

“都！我说都要。”奚宇竹第一个字几乎是喊来的，说到最后又像蚊哼哼。

“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

“不许告诉他们！不然要你好看。”

——最好是准投到他嗓里。

甘霈心领神会，状似不经意地自言自语：“明天选什么饯好呢？是酸甜的山楂果，还是香绵密的柿饼，或者清微酸的菠萝……”

想到那令他窒息的场景，他红云褪去，眨掉泪，恐吓甘霈：

他选命。

他真的不想。

奚宇竹显然不想，虚弱抬起双手使劲推他搡他，一张宛若好女的俏脸烧得火，汪汪的睛里蓄满了气来的泪。

门的人瞧见他手里的碗，原本的笑脸一下僵住。

对方没回答，反：“这是少阁主的碗。”

“！”

让他甚至有想抱着少阁主睡。

甘霈一个翻跟斗，翻到少阁主床上。

甘霈手里这只，就算看一万遍，也是少阁主的碗。

“好嘞。”

甘霈微微一笑：“您说呢？”

甘霈随应了，又凑近问：“今个的饯好吃么？”

如果丢他药碗，甘霈甚至会张开嘴接住，喝完咂咂嘴，还夸：“少阁主扔得真准，下次也请往婢嘴里扔。”

奚宇竹气得仰翻。

甘霈心情舒畅。

甘霈先打破沉默：“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好了要跟相好的亲一整晚的嘛！！！

大概因为奚宇竹常年喝仙草灵酿的琼浆，浑都是草药鲜般的雅香，很好闻，像是有祛斑华的效果一样，让甘霈几近死亡的缓缓褪去了潜藏的“尸斑”。

手有没有甩疼。

三天没喝药，他早上吐血了。

只是，当他终于下定决定不当人，认认真真将碗底的汤药净，甚至还将碗中因久放而生的一圈药渍净后……

而后独自一人回到住，盯着涸的碗底发呆。

“你在什么？”奚宇竹气得浑发抖，指尖戳着甘霈的眉心，“给我去！”

“别气，别气，我这就走。”甘霈一边下床，一边给他整理被，婆婆妈妈地说，“别生气，气坏大家就都来围观你，还要让你喝更多的苦汤药，说不定还要我衣不解带地日夜照顾你。”

奚宇竹到底是个不满十八的少年郎。

甘霈不想走。

奚宇竹的脸颊微红，神飘忽不表态。

毕竟被人看见很容易被当变态。

少阁主很，用的东西都要打上标记，或者得很不一样，用来和别人的品行区分。是以，门内上下都知他的专用件长什么样，有什么标记。

“，给我去！！！”

用饯骗小孩吃药之外，他还记得要让病患多去走走，闷在屋里没有好。于是，他经常夜里背着小孩到走，有星星时看星星，没星星就蹲在池边等月亮的影掉里。

命还是尊严？

“你不会是……”

屋里落针可闻。

“咕咚。”少阁主咽了咽。

大多时候，少阁主持没多久便睡去。

“……”

门被人猛地推开。

——单纯睡觉，不那少儿不宜的运动。

“说得什么，婢没听清。”

可他能觉到，没有喝到足够的药，从内到外逐渐腐烂。他病得没有少阁主重，可发作起来是一样的。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