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微微一晃，手上的佛珠转得飞快，想要以此来平复内心的慌，脸上的祥和也渐渐消失。

景徽帝看向太后，目光里带着讽刺，“您知吗？朕曾经有多渴望登上这个位，后来就有多后悔。”

景徽帝听了脸一沉，随后嗤笑，“母后，朕奉劝您别想着牺牲攸宁，就算没有朕派去的暗卫，也没人伤得了她。相反，您的手可能会让事情往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

太后的佛珠再也转不下去，“你与越国撕破脸？”

“你是在拿自己的安危惩罚哀家！”太后跟着站起来，在他后喊。

不是她有偏见，而是为一个婢女惹恼陛下实在不明智。哪怕今日死的是她自己，她也不愿看到公主为她冲撞陛下。

张嬷嬷知她的想法与他们这个世界格格不，譬如在尊卑这件事情上就永远说不通。

景徽帝脚步一顿，余光往后看，“若真有刺客，朕反而要谢那刺客了，最好是在攸宁从边关回来之前。”

太后祥和的面容带几分狠，“你就能笃定她还回得来吗？”

“公主不像是就这么算了的。”

景徽帝不语，过了会，他起，“从今日起，朕的边除了刘正谁也不留，暗卫全派去保护攸宁，那里面若是还有您的人，那就自求多福吧。”

楚攸宁回到鬼山的时候，鬼山的气氛还很低迷，大家都在等着她归来，鬼山外来买的人早就被打发走了。

“那公主可有结果了？”

“朕早就该的事。”景徽帝转往外走，快要走殿门时又停下来，余光往后看，“母后，您礼了这么多年的佛，您确定佛祖他收吗？”

虽然笃定他闺女不会有事，但景徽帝还是加了一句，“不她回不回得来，朕都打算结束这荒唐的一切了。”

景徽帝已经从昭贵妃等人上发生的事看来了，以他闺女那不同寻常的脑，谁也料不到事情的下一步会怎么发展，反正最后和她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撕破脸又如何？就算不撕破脸，对方也照样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拿走庆国。”

“沈无咎怀疑奚音的死跟他爹和哥哥们的死有关，奚音被父皇的暗卫灭，也就是等

终于，啪的一声，珠串断了，珠叮咚落了一地。

“你一直都在怨哀家。”太后垂眸呢喃。

好。”景徽帝看向太后，“曾几何时，朕最想要的也不过是想保护母后您不受欺负。”

人的情是相互的，陛下如今是还觉得公主这新鲜，闹多了就觉得烦了。她跟在皇后边多年，还能不知陛下的几分？就算陛下对皇后算不上隆，但是该有的面都会给，可说翻脸的时候也翻脸无情。

“我的人不能不明不白被杀，就算奚音只是一个婢女。”楚攸宁声音定。

“公主，您不该为一个婢女冲去问陛下。”张嬷嬷上前沉着脸训斥。

楚攸宁鼓嘴，“我父皇不愿意说，我觉得就跟沈无咎看小黄书不敢让我知一样。”

太后转着佛珠的动作顿了顿，又飞快转起来，仿佛这样就能掩饰她内心的不平静。

张嬷嬷：……这是什么比方。

太后瞠大双目，声音有些颤抖，“你想要什么？”

太后脸微变，“难你就想亡国了？当初费尽心思坐上的位，如今你都了些什么？”

景徽帝的目光掠过那佛珠，嘴角冷勾，“说起大皇，或许不久之后，他会庆幸朕将他贬为庶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