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见到助理时除外，听她汇报什么事的时候，霍燃总会走神，想起另一个“霍燃”。

每次想到这些问题，霍燃就会变得很低落，但又控制不住地想去思考。

“还有还有，以前中午的时候，霍总经常会指定好菜式让我订餐，据我观察，应该是要跟对象吃一样的午餐。可是最近没有了，餐厅供应什么，就让我随便送什么来，晚上加班还经常不吃饭。”

被勾起了兴趣的同事开始努力回忆：“你要这么说，我也发现了一不同……之前在路上遇到霍总，他会跟我们打招呼的，现在好像没有了，就很平淡地走过去，像没看见一样。”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那天自己没有追问到底，是不是会更好。

陶知越没有骗他，这的确是一个即使换作是他，也会迟迟不愿开的秘密。

他忽然到一切的恐惧。

霍燃觉到了自己的变化，所以很少再跟熟悉亲近的人见面和聊天，他不想虚假地表演一个正常的自己。

“怎么形容呢……就是一无所谓了的觉。”

那天霍燃在海边，浮潜完上来，脱掉装备，因为消耗了大量力，他很累。

曾经无所挂碍的明朗日，变得遥远起来。

在工作的时候，他似乎能得到一丝藉，因为每天要忙的事都不一样。

他的字迹跟自己一样吗？

“啊……”同事听得目瞪呆，“变化好大，觉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不会是分手了吧？”

“是吧！！而且说话的方式也变了，比如以前他要是发现我在走神或者言又止，会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现在变得特别的简短，直接就问还有事吗？”

到了公司，一路上见到的员工都会跟他说一声早上好，他不知该怎么回应，索当作没有听见。

情吗？每天都是很标准的总裁脸呀！”

早晨起床刷牙，透过卫生间的窗看到楼下打拳的老人，他会觉得不安，唯独某一天下雨，老人没有现，霍燃才松了一气。

霍燃怔怔地回，便看到海滩边的所有人都在笑，在日光的照耀下，像无数模糊的闪着光的幻影。

在这样的心情里度过的每一天，都很漫长。

此刻涌上来的饥饿和疲惫是真实的吗？

脚底细的沙粒禁锢了他的动作，他无法再往前走。

他会用什么样的态度和助理说话？

餐厅里灯光明亮，员工们端着餐盘来来往往，窗泻的灯光亮了夜。一盏盏明净的玻璃窗整齐排列着，随楼层渐次升，在最端的那扇窗前，霍燃安静地伫立，凝视着远渺小的车龙。

两个人对视一，一时间都有些默然。

同事顿时了筷：“现在我也磕到了，啊啊啊可恶！好香！还有吗还有吗？”

坐电梯到地下车库，看到为自己打开门的司机，他总是会犹豫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坐车里。

一切日常的觉都需要被重新思考。

“霍燃”的助理会是谁？是同样的人吗？

所以到天黑夜，海边亮起篝火，游客们围着圈呼舞，霍燃坐在树下，静静地观察着前的每个人，始终没有吃东西。

又陡然闻到海边餐厅里传的炒蟹香气，顿时觉得很饿，所以他调转方向，理所当然地往餐厅走去。

“不是，那是故意的。”助理放低了声音，“霍总有男朋友的事，大家都知嘛，其实有时候我去霍总办公室，会看到霍总在发消息或者打电话，然后表情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很开朗，不过转看到我，又会立刻变回来。”

同事小声：“听你说完，我也有郁闷了。”

“这样的时候霍总会有不好意思，我一般都会假装没看见，很镇定地跟他说话，同时只能自己一个人偷偷在心里尖叫，你们又看不到，所以还没法分享。但是真的好好磕啊！！”

“唉，没有了，就从这段时间霍总经常不在的时候开始，他好像真的变得没有表情了。”

平时这个时候他应该饿了，可现在没有，可能是前段时间的连锁反应，让大脑都觉得很烦，索不再提醒自己要吃饭。

他的发漉漉的，被海风着，边肩而过的游客上着游泳圈，手里捧着清甜的椰，笑容格外耀。

“一开始我也这么想，但后来发现好像不是。像今天霍总看消息的时候，还是笑了，是那只会在对象面前的表情。所以我猜没有分手，可是笑容的弧度小了很多，而且不会对外人掩饰了。”

车里不再放音乐，也不再跟司机闲聊，霍燃每天都会叮嘱他要专心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