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等她十五及笄，裴就该把她先嫁了人？

三姑娘叹了气，还能温声细语给余鱼说。

余鱼想着，也许是因为，裴养着她，有碍成婚吧。那她定然是要在裴成婚之前就离开的。

倒是不曾听裴提起这位文贤公主。

“哦，”余鱼还算冷静，随应了一声，“世也觉着她更合适吗？”

“我才懒得理她，谁知她住来几天，就要被长兄撵走。”

“你放宽了心，和长兄有婚约的是你，长兄现在看重的也是你，而且都同在一住着，我们也是向着你的。”

今儿她要见客，本来练字的时间挪到了晚上，偏间了个书房，丫鬟早早了十数盏灯，很是明亮。

时间早晚罢了。

“不过也不一定，丁姑娘别多想，毕竟现在住在一尘院的人，是丁姑娘。”

“果然。”

“只是……她倒也没有多说错什么。”

四姑娘气得厉害，许是一直在家被惯的，才被噎了一句，就满脸不兴，起就要走。

“你好好的，别这么给丁姑娘难堪。”

“若是担心不知关于文贤公主，或者其他姑娘们的事，丁姑娘可以多和我们走动走动，闲来无事，我们也好说些关于京城里的事儿，就当是给丁姑娘解闷。”

余鱼眉锁。倒不是因为她们说的内容，而是因为她从未和四姑娘这样的人接过，一时之间，难以适应她的这言语方式。

她心里有些闷。

“但是唯独文贤公主，之前与长兄泛舟湖上，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文贤公主与长兄，许是定了盟约。”

“怎么，今天见到她们，听了些不舒服的话？”

三姑娘又宽了一句。

只余鱼觉着，裴不像是会提及这些事的人。

二姑娘调整好情绪，笑来牵着余鱼的手。

裴之前提起丁家和丁姑娘，的确没有什么情面，也说不过不打算和丁姑娘成婚。既然如此，那丁姑娘的未婚妻份，是拴不住他的。

“你怎么知？”

余鱼还没有来得及和裴问候，听了他的话，睛都微微瞪圆。

“丁姑娘别见怪，四妹就是被坏了，有些无遮拦。”

她还坐在蒲团上，神落在不远，四姑娘坐过的位置。那一个蒲团下，散落着一两颗珍珠。

四姑娘就这么甩脸走了，闹得所有人脸上都不好看。

这么大的楚国公府，也许只有裴不嫌弃她。

三姑娘一边打量着余鱼的神，一边说着。

“你！”四姑娘顿时噎住，气得不顾礼仪，直接给余鱼翻了个白。

而二姑娘叹气，连忙拉着四姑娘低语。

余鱼早早换了广袖襦裙，穿着一舒适的棉裙，窄袖挽了两圈，手中着笔，侧坐在书案前，眉微微锁着。

刚辰时，裴带着小厮从外归来，还记得小丫不喜酒气，立即沐浴更衣，带着一气敲开了小丫的房间。

大约是四姑娘看不上，一挥手散来的。

“长兄是楚国公府的世，早年更是被先帝抚养过，满京城的权贵弟，又有几个能越得过他？”四姑娘手里把玩着丁府准备的珍珠，嫌弃地撇开，用帕着手，语气傲，“我长兄边什么样的门女都有，慕他者甚多。他想娶谁都行。文贤公主份贵为人谦和，我看她更适合当我嫂嫂。”

不住。”

这么一想，她情绪就低落了些，这一，都落在了二姑娘和三姑娘的中。

余鱼忽地觉着，当时跟着裴来楚国公府，是不是一个错误？

心里着实有些不舒服，余鱼低着声让小莲捡了那两颗珍珠，总有个错觉，这珍珠和她一般，也是被人所嫌弃的。

难说，裴是真的打算和文贤公主成婚？

说不清楚这闷是怎么回事。

“我算什么给她难堪，不过是告诉她，她什么份，别仗着家里对父亲有恩，就想攀附长兄。”

就像在杨城，在客栈，在医馆？

裴却是一来，就觉到小丫情绪不，慢腾腾在她侧坐下，这么一个动作，才惊醒她。

偌大的一个偏间就剩下余鱼一个人。

“我家长兄喜好，坊间人众多，长兄不过视作消遣，鲜少有传，长兄和哪家门贵女有所来往。”

余鱼听到这里，走了走神。

她似乎在那儿已经坐了许久，只是在发呆，都没有注意到他来。

四姑娘甩脸走了，二姑娘和三姑娘也没有多留，就那么和余鱼说了两句，派丫鬟拿上丁府送的礼，也起告辞了。

三姑娘笑容里多了一丝余鱼看不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