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便是英国公府老郡君的寿宴了，顾湘婷在樊楼便将帖给了苏浈，说自家祖母念她念得，让她务必得来。

可顾松竹见着苏浈也没说什么，只是依寻常见了礼，将妹妹拽上车一并走了。

勋贵人家都来贺寿，连里都赐了些东西。这样大的场合，苏家门低，本不应惹人注目，但毕竟言在前，待到三人上前见礼时，悄看苏浈的人，比看老郡君的多得多。

“你可快住嘴吧，我的顾大小。”苏浈了她的额，“三公的婚事自有国公夫人心，哪里是你我能置喙的？”

见她越说越不像话，苏浈拍了一下顾湘婷的手臂，“隔墙有耳，这些私密事也是随意说得的？”

并非无意，你……你当真想要侧妃么？”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苏姑娘本人如何想的，恐怕不怎么要。”顾湘婷还要驳，顾松竹示意她听完，

两人笑闹一场，气氛松快了些。顾湘婷知她没有要当侧妃的心思，松了气，回去的路上特意绕了些路，刚巧撞上从太学散课的顾松竹。

“再说那二皇，素来装，十句话里能有八句是真的就不错了，白面底下不知藏着什么鬼怪，也就相能有几分看。再说那位二皇妃，也不肯抬几个侍妾，非得娘娘明说了，她才肯松让娶侧妃。”

“三哥哥，你怎么这样不知礼数，也不问问苏浈要不要同咱们共乘。”

“天家富贵，可人心如海，里的日可没那么好过。”她态度不明，顾湘婷倒是先急了，“就说我那堂姨母，贵为皇后尚且要受妃嫔的闲气，你的去当侧妃，还不知要被怎么磋磨呢。小绊，你可别犯迷糊！”

苏浈垂目，“捕风捉影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顾松竹叹了气，“我是外男，苏姑娘即将及笄，若是让苏姑娘上车，你哥哥我就要走路回家了，你舍得？”

后来刘夫人又全了礼数，往诚意伯府下了正式的帖，是以苏浈同徐氏和苏沐一同赴宴。

“顾家的车不是谁也能上的，苏姑娘也不是谁家的车都愿上的。”

顾湘婷气闷，“你这样不识情趣，把走断也没人！”

“这些话底下那些人也说，怎么咱们说不得？”顾湘婷抿，压低声音：“小绊，算来算去还是我三哥哥最好，你……”

顾湘婷心怀不甘，“可是她……”

这些话只有极亲近的人才肯说，苏浈心中一，又听顾湘婷：

顾湘婷究竟还是世家贵女，明白其中厉害，只是心疼苏浈。

顾湘婷自然气闷，张牙舞爪地又要再闹，却也依言打消了手苏浈婚事的念。

顾松竹见妹妹是真要生气，还有几分白工的委屈，只好将话说得更明白些。

顾湘婷皱眉，“你什么意思？”

“二皇青有加，苏氏前程远大，咱们须得避一避嫌。”顾松竹漫不经心，“你以后也同她少些来往，至于旁的不该的事，更是半个字也别再说了。”

“我问过她了，那些都是谣言罢了，她无意于皇家。苏浈这么好，母亲也十分喜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顾湘婷神忿忿。

老郡君年届七十，已是古来稀的寿，她丈夫、儿军功累累，她的封号便也一加再加，在京中颇有名望。

苏家苛待，苏浈自幼就过得不安宁，靠着顾家的照拂才能平安长大，如今却要为着苏家耗尽一辈。

“下国本之争未定，诚意伯不是毫无野心之人，势必要投靠一方，咱们不能阻了旁人的前路。况且二皇为君，顾家为臣，臣不可与君争夺，你可明白？”

“苏姑娘兰心惠质，必会过得很好。若换了你这暴烈，才真是让人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