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只剩下最后一行，齐乐人竟不忍心就此读完。

齐乐人苦着脸，顾不上洗脸刷牙，也不回地冲了吕医生的诊所。

“……我穿过闹的庆典，来到了一家居社安顿了下来。天已经晚了，人群还在腾，在这个地方，也许每个月只有这一天才是和平闹的……”

睡意袭来，累到了极致的齐乐人终于昏昏沉沉地陷了熟睡之中。

惯例的买早餐后，陈百七带着齐乐人继续训练潜。

“我年轻的时候行的一本。”陈百七淡淡，“但不是什么名字，它蕴的意义都是一样的，这个境界代表你突破了人类的极限，举个例，假如你在我的犬的追赶下跑了百米十秒的记录，这就说

陈百七嘲笑：“放心，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耐。”

它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缓慢旋转，在失去了所有光源之后，它益发晶莹剔透、如梦似幻。那环绕着一滴血的金银二光仿佛大型行星的诸多卫星，不停地围绕着它公转。

又是痛苦的一天，齐乐人在连续三次下潜后奄奄一息地趴在船边：“再来几次我不会得潜病吧？”

“《无限恐怖》？这是什么？电影吗？”齐乐人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词。

齐乐人看着看着，终于觉到疲惫，力早就在一整天的训练中消耗殆尽，几小时前的大起大落又消耗了他太多的力，他的大脑已经不太听使唤了，却执拗地不肯指挥他闭上睛。

“呃……先知跟我说的。”齐乐人回。

因为拿了百米冲刺的速度，齐乐人跑到陈百七家的时候侥幸没有迟到，等在门的陈百七遗憾地叹了气，蹲在陈百七脚边的地狱三犬失望地呜咽了一声，齐乐人一颗心终于落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想他是害怕的，害怕梦到自己死亡前的场景，也害怕梦到宁舟，他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太多。

“我又梦到他了，是个梦。”

第二天一早，齐乐人是被吕医生的砸门声醒的，醒来的时候闹钟还在床嗡嗡叫，他竟然愣是没听见！

齐乐人受到一记重击。

“你一直说要突破极限，可这真的可行吗？突破极限之后就可以凝结半领域了吗？”齐乐人问。

可如果他梦到了，那个梦应当会和宁舟一样，是个梦吧？

齐乐人赶从被窝里爬了来，全副武装活像要上战场但其实只是门晨跑的吕医生叉着腰，因为衣服穿得太多，他看起来像只胖乎乎的茶壶：“我都准备去跑步了，你还不起来？赶跑吧，不然就迟到了！”

第十四章复生序曲十四

陈百七疑惑地问：“你怎么知他的？”

“这个境界没有固定的称呼，有的人它叫‘突破’，也有人称‘先天’、‘窍’、‘超’，甚至有人这个叫‘基因锁’——这个大概是《无限恐怖》看多了。”

“破壳？”

今天的训练场地在亡灵岛附近，齐乐人记得审判所的先知跟他说过，让他有空去找一找住在亡灵岛后山的一位盲人，齐乐人就顺问了陈百七。

这一晚齐乐人辗转反侧。好几次想着他给宁舟写的信是不是太简单了，就只是告诉了他复活的事情，也许他该多写一写他很想他？可提笔的时候，一羞怯的情绪让他难以落笔，只敢在信的末尾写下了一句回应他的话：“我很喜那枚草编的戒指，我也想回赠给你。”

“不过大分玩家到死都停留在这个等级里，很少有人能‘破壳’。”

陈百七斜了他一：“那是最低等的一级，就像现在的你一样，和菜没什么区别。”

黑暗中齐乐人数着机械挂钟的滴答声，好几次睁开去看放在床的那块生命晶。

光是这句话就烧尽了他所有的勇气，不得不在陈百七似笑非笑的神中落荒而逃，然后在床上彻夜难眠。

“普通人级？”齐乐人了一句。

“抵达地下蚁城的时候，恰逢这个月的妖汐结束，庆祝盛典正在举行。人群向着王蜂拥，朝见老迈的龙蚁女王，人类和恶短暂地忘却了彼此之间的血海仇，为生存下来而欣喜若狂……”

“我恰好认识，这样吧，今天的训练结束后我带你去见他。”陈百七快地答应了。

“不，半领域是另一个境界。噩梦世界和现实世界不完全一样，尤其是在极限上。目前已知的最境界是领域级，下面是半领域级，再往下……”陈百七抚摸着手腕，似乎在思考该怎么描述。

可他还是看到了这最后一句话，一句蓄、委婉、太过思念以至于忍不住倾吐的心语。齐乐人反反复复地默念着这一句，有太多太多情沉淀在里面，以至于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都是那样沉厚重，让他泪盈眶。

齐乐人都不知是该郁闷还是该欣了。

“穿过沙漠的时候我遇到了一场大的风暴，丢了骆驼，但还是幸运地活了下来，来到了戈上的瓦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