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眷恋这个世界，如同眷恋他失而复得的人。

龙没有思考下去，而是用毁灭的龙息向这片妖巢。万幸的是毁灭的力量一样能够毁灭它，虽然源源不断的妖给龙带来了一些麻烦，可最后它还是摧毁了巢，连同那个女人一起。

空的，宁舟已经不在了。

也许在这个弥漫着雾的大地下陵墓中，有一条黑的龙正从空中飞过，沿途洒着毁灭的龙息……

等吧，等宁舟回来，问问他。

齐乐人回到了铺好的地铺上，脱下外，钻回了毯里。

还是人类的手，只是还没有从尖利变回圆的指甲在告诉他，他不久前的真正模样。

和他预料的一样，迷雾之中的确隐藏了一只可怕的怪，它如同一片黑的漩涡沼泽，不断侵吞着这个混的世界，随着它对世界的蚕，周围的迷雾越来越郁，而源源不断的妖从它的里涌。它就像一个大的妖工厂，生产着这些奇形怪状的妖。

他知宁舟不可能不告而别，尤其他们还在同一个任务里的时候，可是一烈的失落还是蛮横地占据了他的心。

宁舟回过，看向自己来时的那一片小屋，低矮屋檐下的结界里，沉睡着他的人。

随着妖巢的崩溃，周围的雾气开始逐渐弥散，侥幸生还的妖们并不知恐惧，但是直觉让它们纷纷逃窜，遁了稀薄的雾气中，不见踪迹。

齐乐人呆呆地在原地站了很久，脑里糟糟的一团，本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齐乐人的心涌过一阵凉意，无数恐怖的想法在他脑中闪过，可当他看到睡前宁舟叠放了外的位置，他又冷静了下来。

这还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在沼泽的中央竟然有一个穿着廷长裙的女人，她仿佛生于这片泥沼，却没有双脚，而是悬浮于漩涡上方，用一双着污血的睛凝视着天空中的龙。

他不到。

越是想拯救，就越是落毁灭的渊。

在这么一片小小的结界里，他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也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可他可以想象。

宁舟带着语鹰，轻手轻脚地走了结界中。里面一片漆黑，可是他能看到齐乐人背对着他蜷缩在毯

黑龙落在了来时的屋檐边，内涌的毁灭之力正在灼烧着它的灵魂，它忍受着这非人的折磨，匍匐在地上，等待这恐怖的力量逐渐平息。

齐乐人也披上了外，走到结界的边界想要去，可是手碰到结界就好像摸到了一块冷的玻璃——宁舟设置的是双向的结界。

宁舟是自己走的，还把语鹰也带走了，至于去了哪里，去什么……

几乎不存在人形的妖，所以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是灵魂却有一声音，在发嘲讽的窃笑，它没有说话，可是宁舟却知它想要说什么。他沉默地反抗着这本能，忍受着灵魂被开凿的痛苦，慢慢等待自己抑制住这不可抗拒的诱惑，变回人类。

无论多少次，他也绝不会喜那样的自己，他地憎恶着那条象征了毁灭的龙，可笑的是，他却又无法抗拒它的力量。

冰冷的鳞片正在迅速褪去，他变回了人类时的形态，宁舟靠在墙上，看着远方如同退去一般的迷雾，又低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很明白，除非有一天他能抛开一切，闭上双，不去看恶对这个世界的摧残，逃避地遁隐世的山谷中，再不去聆听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这虚伪的岁月静好会抚平他内心的愤怒和悲伤，让他不再需要力量，自然不会被自己的本源力量引。

龙飞回了它的栖息地，残存的意志让它没有闯自己设下的结界中惊醒沉睡中的人，而是蜷缩在那一方结界旁，压抑着自己的本能，一次又一次地告诫自己：你不是恶，不要下不可饶恕之事。

可是问了……又能怎么样呢？

不要去伤害你的人。

从毯里坐了起来，张地看向自己的边。

可他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