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以人类的份和立场向世界告别。一个被驱逐的圣职者，为了保护人类，勇敢地和王战斗，最终战死。这是对一个圣徒而言，最理所当然的结局，死亡赋予了他这一生至的荣耀。”先知说，“可如果他活了下来，凝结了毁灭的领域，最终丧失自我，走向了堕落，曾经拯救他人的勇者就成为了新的恶龙，他所过的一切，再也不是赞誉和荣耀，而是活生生的讽刺，全世界都不再记得他的牺牲，他们视他为恶神，厌恶他、憎恨他、诋毁他，他这一生都在无穷无尽的痛苦之中，直到迟来的死亡终结他。你看，同样的死亡，赋予了人生不同的意义，它真是残酷，也真是丽。”

先知说着，朝前走了几步。

“哪怕与世界为敌？”

“我会让他踩着我的尸过去。”齐乐人说。

“我蹉跎了二十多年，尝试过无数的方法，每一次都是失败。最让我痛心的是黎明之乡的计划，为了凝结这个第二领域，我付了太多太多，可最后所托非人。如果当初黎明之乡的计划能成功的话，有太多的死亡可以避免。所有属于黎明之乡的玩家，死亡后都会回到那里重生，至少三次，他们会有更多的时间去突破自己，而不是在各意外中早早夭折。这个遗憾已经无法弥补，现在是时候，尽我所能地，为大家些事情。”

先知笑了，少年一般的睛中温柔的弧光：“你有这个觉悟就够了。有时候，我还是愿意相信情，就像老王和圣修女，在那一战的时候，我仍然觉得到在他……其实是想死在人的剑下。

圣修女雕塑的四周亮起了白光，先知第一个走了白光之中，然后是司凛。

“吕医生……吕医生！”半领域刚刚破碎还没恢复神的齐乐人，顾不上询问为什么自己会现在这里，而是立刻抓住了先知，不断重复着好友的名字。

“太可惜了，如果有个两三年的时间，不，一两年也好，也许这一次他就能突破到领域了。”先知苦涩地笑了笑，“到最后，还是只剩下这个选择。”

“……”

先知温柔地看着他：“你确定要救他？”

“可是，他想活着。”齐乐人的视线穿过先知的肩膀，看向遥远的海岸，定地说，“宁舟，他想和我一起活下去。”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活着比死更艰难。

先知对他微笑，指了指自己的。

先知地叹了气：“要是还有选择，我真不想选择你。如果哪天新的毁灭王攻黄昏之乡，我怕你给他带路。”

“还有宁舟！他和权力王在海上开战了，我觉到他现在很危险，求求您救救他！”齐乐人哀求。

“哪怕与世界为敌！”

“还差一个人。”先知看向最后的空位，那里的白光直冲天际，光芒散开，跪倒在地上的齐乐人现在了审判所的广场上，脸上还有未的泪痕。

先知的中些许的困惑，他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于是他转看向司凛，司凛解释说：“齐乐人的好朋友，他们从同一个新手村来。”

四周的时间和空间都有一瞬间的扭曲，下一秒，一血衣的幻术师也现在了白光中，短暂的迷惘后猛然看向先知：“老师！”

“当然！”齐乐人不知他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域的时日太短，积累不够。”司凛冷静地分析，语气里充满了惋惜。

前方是审判所大的圆形广场，沿途布满了神职者的雕像，而在正中央的位置，是一个祈祷的圣修女，塑造她的人没有向世人描绘她的面貌，可是她上那圣洁崇的气质却完地展了来。

幻术师握住了刚刚从苏和手中救了他一命的挂坠，地握在了手里，手背上青暴起。

齐乐人愣愣地站在先知面前，眶中的泪无法停止，他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在哭泣。

哪怕是这个人，也不可能让一个死去的人复活。

齐乐人捂住了脸，见到先知的那一刻，他本能地向这个人求助，可是清醒过来之后，他明白这是徒劳的。

“老师……”

“你有没有想过，对宁舟而言，死在这里并不是件坏事。”先知说。

如果这一天，龙长眠在了白骨海，宁舟就永远是那个永无乡的圣徒，哪怕他已经被驱逐，世人只会记得他这一刻不屈的灵魂，死亡让他的牺牲变得伟大隽永。也许对宁舟来说，这才是他想要的结局。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