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萧垂，“在这里等我，一个人可以吗？”

说来，越朝歌也生气过一回，躲到莲笼里，害得父皇母后掀天一样地找。见着她在莲笼里睡着的那一刻，她父皇母后脸都气青了，却仍舍不得斥责她一声。

碧禾心里生大惋惜。

后来她父皇就修建了一座天殿宇，耸四方的天台上草盛开，全是母后最的白雪塔牡丹，每到季，重重叠浪，香气扑鼻，群蝶嬉戏，是越朝歌小时候最喜去的地方之一。虽说并不是当真把鼓台设在鼓里，距离中却远了不少，仍称为鼓鼓里。

越萧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抬起小臂圈主她的腰：“记得指路。”

当是和好了。

碧禾一愣。

碧禾：“下已经宵禁了，估摸着夜间巡护队都在上街清街了。”

越朝歌笑着了越萧修长的手指，“那便靠你了。”

“母后，当年越竟石明明命使臣传节，只要父皇擅位便可保全命，母后又何以抛下女儿，与父皇双双葬火场呢？”

越朝歌的情绪前所未有地低落。

她转向越萧：“本想喝酒。”

越朝歌不知。

忽而听越朝歌问：“什么时辰了？外宵禁了吗？”

越萧有些不放心地，又盯了她一会儿，终究是倾而下，几个起落消失在茫茫月之间。

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致使越军城，火石漫天砸落，烧了这座长安？越朝歌暗察了多年，终究是没有查到。她也曾想过，是不是越竟石尔反尔，表里不一，可她当年越军地界，借着献玺的机会要杀越竟石，越竟石不仅没有怪罪于她，甚至把她的红宝石匕首还给她了，神坦，没有闪躲，只有歉意，那是一个尔反尔的人应该有的表情吗？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从中作梗？

当是牵着手。

时近秋夕，月光盈盈。

越朝歌哀忱之惹得他心里发疼，眸比月光更加凉沉。她勾起：“快去快回。”

前朝倾覆许久，残垣断自然无人修整，两人轻盈地落到墙上，脚下的土石甚至簌簌坍塌。

只可惜没见着撒的分。

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听得越萧揪了心脏。

越萧带着她行走在秋风里，错落屋宇之间，星火。他们去向的地方，只有豆大的莹光，却仍义无反顾。

满目所及都是残垣衰草，披着白霜，无声诉说着遗忘。有的角落，越朝歌甚至已经想不起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浸染过谁的血。

越朝歌闻言，转过,目光透过重重墙，有些虚无,似是怀念着什么：“去前朝旧，鼓鼓里。”

当年越竟石，也就是越萧的父亲，命使臣传节商讨，所言所行，分明没有一丝杀意，只要她父皇擅位就可以。她母后一开始是反对的，天下从无丧权辱国之君，她的父亲也不能是。可是在她父亲的劝说下，母后明明已经放下了清，只求她们一家三人平平安安就好……

越萧很快去而复返，拎来一坛晚酿和一件斗篷。

越朝歌尾一扬,转过来，簪环钗影摇晃，“要带你去瞧好东西，自然是要府的。”

越萧看着她的眉，没有忍住，轻轻在她额前落了一个吻。寻了一稍微牢固些的墙垣，铺上兜袍，扶她坐下。

越朝歌仿若了一个解不开的结里，放开，舍不得，不放又颇有顾虑。

“在这里等我。”

鼓鼓里名字怪异,是一座天的殿宇。

越朝歌的父皇最喜鼓,遇到开心的事情，鼓声便能响彻整座皇，总是扰了她母后休息。有一日她母后开玩笑,调侃她父皇：“你若是在鼓里鼓，也就没人听得见，也没人你了，否则成日天的，只吵着我们母女睡觉。”

越朝歌抻肘撑着地面，看向曾经奢堂皇的中，两在空中晃着。

一轻，腾空的瞬间，越朝歌脑袋有一瞬的空白。

越朝歌听他问候小孩一般，有些失笑：“有什么不可以，快去快回，本等你。”

原本是可以兵不血刃的。

越萧问：“要去？”

鼓鼓里的妙，还在于四方平台中央，有一石擎天而起，以石为承梁，大约六尺，伸长六只莲笼。莲笼离地空悬，没人的时候，上面藤蔓攀爬，笼住天光，可作小憩用，故而父皇若是生了母后的气，也常躲到那里。

说完，她看向碧禾。

笑容有些勉。

越朝歌想起这些，莫名有些想哭。

越萧忍住想反握住她小手的冲动，问：“去哪儿？”

而今，越萧作为越竟石的小儿，她被他牵动了心。她是应该顺着自己的心意行事，还是把他远远推开？

如月光不能给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