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修剪得净净，光像动在他的指尖，显得更亮。

“……对。”见他又看起了卷，她重新挪过去，“很，很久以前是，长发。”

窗外的光线懒懒散散地打来。

盯住前的手，安静几秒。

“……对，对对不起。”她酝酿一句歉，又忍不住说，“可可是都，很久了。”

不会！教题目的！网！不是！好学长！

离得太近，连他的睫都看得清清楚楚，被光染成了漂亮的金。

“嗯。”

像一个被光影切割得刚刚好的画面。

“你你怎么，”她讷讷问，“知，知我剪，短发？”

作者有话说：

司谣还没听清楚这人问了句什么。

——哦对，剪短发。

“小同学，”简言辞看着她，修长手指轻轻拨了下她垂落的发梢，那双桃稍稍弯起儿，问，“为什么把发剪短了？”

“……”

简言辞原来在看她那张58分的数学月考卷。

第11章良家少男

司谣不太想回忆剪短发的原因，试图转移话题：“你，你手上，有伤。”

忽然想到那天，不经意看到的那一幕。

捋发。

司谣茫茫然：“谁？”

“……”

简言辞站起，走到不远一张折叠圆桌前，刚单手抬起桌沿，转。

卷的最上方，工整而无情地印着——满分150分。

司谣整个人倏然稍息立正，往后挪了挪，一时间居然有无措：“……，发？”

“要，要不然，”她盯住他的手背，表情犹豫，“我我帮你，再，一遍？”

“没良心的小同学。”他笑，“不是你咬的吗？”

司谣不由浑一炸，立即抬。

刚才简言辞伸手的时候，她注意到他手背上有一极淡的疤，不长，痕迹间隔着，就像是……

简言辞不看卷了，她见那支黑笔慢慢地在男生手指间绕了一圈，连语调也是慢条斯理的。

谢谢小天使们的雷和营养，这章依旧给你们发小红包么么哒。

司谣的脖颈以可见的速度，泛红了一片。

简言辞旋开笔盖，反问：“以前不是长发吗？”

“为什么不喜？”

简言辞的上有很明显的疤，差不多是在下面的位置。

“——学学长。”

就听见自己的，有什么清晰无比地，重重了一下。

自己当时应该没有咬得特别狠……吧。

“有人咬的。”

还在犯懵的状态，半晌，司谣才没没尾地“哦”了一声。

“后后来因为，不，不喜，”司谣觉有燥，不知是张还是丢脸，说话也更磕磕绊绊，“就，剪短了。”

“你你过，药吗？”

男生的手里还扣着一支笔，就在刚才，随手拨动了下她的发梢。

发现司谣已经无意识地跟了过来。

这人的问题，怎么能比她的数学卷还要多！

忽然，在心里涌上一后悔。

寂静好半天。

勾勒过男生的下颌线与脖颈的弧度，像画板上最亮的颜料，在他整个人周遭都镀了一层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