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谣讲得燥。

“女侠，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啊。”晚自习，程皓拿了司谣的英语卷，边抄边叭叭，“连上课都不睡觉，不像你啊，现在邓芳手里的粉笔就只瞄准我扔……”

梦里。

不能睡觉。

司谣心里的小人已经锤了八百遍的枕。

“那，那个阿姨就，躺在，在地上。”

分不清是不服输的较劲，还是别的。

两标记之间，差了一个还要多的度。

“学学长你，手里有，有刀……”

……

长到这样就差不多。

四周陷了安静。一片昏暗的卧室内，只有床的电钟还亮着。

为证明自己不是故意找茬，司谣诚恳描述了下：“我我门，就看，看到地上有，有血……”

“啊、啊？”

睡醒的第一时间，她着被得七八糟的自然卷，站到房间的门框边上，量了下。刻度线似的划了一。

“有，有。”

将手机搁在床的时候，简言辞看了一时间。

旁边还标了一行小字：2016年4月24日。

司谣一连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了无数个梦。

她在比自己的再一小截的地方，再划了一。在旁边标注了一个五角星。

像这样不厌烦睡的晚上。

梦到的还都是，同、一、个、人。

静默片刻，简言辞问：“你被吓到了吗？”

两秒后，司谣羞愤挂了电话。

死亡三连问。

“要早睡。”简言辞笑，“——才能长。”

“……”

有那么几秒时间，她不知要继续说什么。简言辞也没说话。

带着那礼貌的笑，询问她：

——“要抱你起来吗？”

简言辞在打球。打到一半，忽然就拨开人群过来，低下。

认真盯了半晌。

良久，司谣就憋了一个“哦”字，问：“你，你要睡，睡觉了吗？”

本来还想问问在育的那件事。

寂静的房间，灯光将男生的影映照在墙上。

耳机里，不断传来少女磕磕绊绊的解释。一句接着一句，像空旷的别墅里唯一的声音。

“嗯。”简言辞停了几秒，忽然慢慢地叫她，“小同学。”

司谣伸起手，大概估摸了下简言辞的，又拿笔划了一。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

啊啊啊啊呸——

。

气息很轻的一句。她顿时在床上僵直了背，差扔掉手机。

“你没有错什么。”她听简言辞接过话，声音带了些睡意，低得有儿懒倦，“下次再遇到这事，记得也要报警。”

只要睡过去，就会梦。

——“小同学，你也想投篮吗？”

她了笔，瞬间就回忆起昨晚那个梦。

司谣正在解一数学题，本不想理，草稿纸上的字飘得快要飞起来。

——“是不是够不到？”

才十二半。

简言辞搁下笔，起关了灯，在通话声中走卧室。

“然，然后我才，才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