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谣，你说的那个男生也是你们学校的吗？”司桂珍想起来，“他叫什么名字？”

这一刻，简言辞才松开了脚上的力。捡起地上的背包时，随手在男人的衬衫上净了指背的血迹。

久违地，司桂珍发了大火。

“杨兴德你是不是畜生？啊？你是畜生吗？！”

等到终于赶走了人，司桂珍急急了张纸掉泪，小心掀起门帘，来。

齐文徐也急急忙忙跟来了，帮忙押着气息奄奄的男人。没回家，直接带到了他附近开的小卖铺。

然后是男人嗫嚅的声音。

司谣在被里成了一团烦闷的虾米，好半天，张着手机，尝试发了一句过去。

摸到司谣还在细微打颤的肩膀，司桂珍又是一阵自责。

着鼻音又补了一句，“不不怕，你。”

一团的晚上。

“别再来打扰我们了，你还嫌造的孽不够多？”

这三年，看司谣的心理影好不容易消退了，司桂珍就没告诉她，只是暗自留意着。

店外的卷帘门拉下了大半。外边还在吵。

司谣已经淋成了一只浪猫，还直直举着那件校服外，哭得睛通红，明显不停在抖。不知是怕的还是冷的。

“我要报警，现在就去警察局——”

“补偿？你补偿得起吗？！”

这辈打死都不想回忆起来的事，现在可能被人知了。

司谣就坐在里间休息的床上，漉漉的脑袋上还裹着巾。缩成一小团，发呆听着背景音。

睡不着。

好好安抚一阵。齐文徐端了杯来。

哐当一声，司桂珍气得砸了东西。

那个人还是……简、言、辞。

不断滋长的戾气像被下了暂停。

没想到还是事了。

“我这次就只是想来看看她……”

“谣谣都被你害成这样……”

狐狸：【还没睡？】

司谣：【学长，你到家了吗】

他小心问了句：“明天要不要帮谣谣跟学校请个假？”

“哎哎，去学校也好，比闷在家里要好。”齐文徐看小孩情绪稍微好了，庆幸说，“今天晚上多亏了谣谣的那个同学路过……”

寂静。

“你早晚要遭报应！”

“都怪妈妈……都怪妈妈。”司桂珍忍不住红，“妈妈向你保证，他下次再也不会来了……这次是妈妈的错，没有下次了。”

最近他们换房要用钱，她在校外偷偷接了补习班的活，今晚有课，才没及时接到电话。

晚上司谣洗完澡，一抬，看见了在台挂着的那件男生校服外。

司桂珍也是前几天才知杨兴德已经狱了。

“我们现在回家，”司桂珍说，“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司谣脑袋蹭在巾里，恹恹摇了摇：“没有。”

“好。”

司桂珍接到电话赶过来的时候，吓得不轻。

想起今晚的事，她打开手机，在拨号的界面停了一会儿，又关掉。有忐忑，还有害怕。

“……谣谣，”司桂珍忙过来搂司谣，满是心疼，“你现在哪里不舒服？他……他有没有对你什么？”

简言辞在齐文徐就近赶到的时候，打了个照面，就走了。

“听你的。”这人态度温柔，语气就跟放学回家一个样，好脾气地说，“我们不打了。”

司谣蔫的：“……不，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