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楼悄然弯了弯：“不是说失忆了么，怎么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而祁昶则半曲着躺上湘妃榻，中无声咀嚼着一个名字，底晦涩复杂：“萧……明楼……”

萧明楼状似无意地又问：“你叫什么名字，不可能就叫阿丑吧？”

“哪个昶？”

这话细想之下是有些奇怪的，萧明楼与他从未谋面，为何会知这名字不是施老爷帮他取的，而是他本来的名字？

只是祁昶在暴雨中驾车数个时辰，修真界的雨可并不像寻常雨，浇上片刻便能带走大半温，再壮的到了现在也已是疲惫不堪，他能撑到如今都算是毅力过人了，脑自然也不如平时转得快。

脚是正常男人的尺寸，只是肤过白，连肤下的青都能隐约看见，宽松的在行动间微微拉起，一截线条柔的小肚。

言毕，萧明楼也不和两个姑娘继续说下去，迈着懒洋洋的步，一步一步地踏上了通往三楼的阶梯。

不是阿丑妄自菲薄，他甚至觉得，萧明楼的要价还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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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昶再度抬，就见萧明楼已经往床上倒去，伴随他倒下的动作，两侧束起的床帘自动散开，拉上。

萧明楼回过，就见阿丑脸上无悲无喜，也并不激动，仿佛早有预料似的。察觉到萧明楼的视线，阿丑蓦然抬，锐利目光朝他来：“公，我该住哪里？”

阿丑一，拳渐渐握，沉声问他：“如何服侍？”

然而萧明楼也不介意。此时他已经推开了三楼走廊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这房间外表看着与寻常上房无异，但雕木门刚打开的刹那，便有沁鼻香扑面而来，将阿丑自外沾染的汽烘了个净。

阿丑悲愤：我连个床的都不是！

所谓灯下看人，或许就如前的萧明楼这般。人明眸似，华丽雍容，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任是谁都难以招架得住。

阿丑忙收回目光，观鼻鼻观心地杵在床前。

萧明楼等他慢慢悟完，才缓缓开：“我方才不是和你的旧主说了么，你当然是和我住，服侍我睡觉。”

萧明楼已经开始坐在床边除鞋袜了，阿丑角余光能看见他那双莹白如玉的脚。

似有一滴冰凉纯滴落，令他忍不住闭了闭，再睁开时，灵台如被涤净，目光也跟着清澈了几分。

祁昶只答：“既是从前所有都不记得了，我又怎么会知自己为什么会记得住一个名字？”

萧明楼听了他的回答后，先是一怔，随即抚掌大笑：“有理！既然不记得了，那又何苦去想为何不记得？你今晚便睡在那榻上吧，明日掌柜回来，他会给你派活儿的。”

留在他视野中的最后一幕便是萧明楼那瀑布般的青丝披散在锦被上的画面。

阿丑本不回答，屋内却好像有一阵风过似的，微动的烛光晃了一下他的睛，令他不自觉抬起来。

称公，神情却并无恭敬。

“阿丑……”兰儿站在屋内，朝门外的阿丑使。

毕竟他也只是个凡界武夫，除了一力气与杀人的本事外，他无长。

阿丑缀在他后，低看着地面，和他保持数尺距离。

若说在此之前阿丑也觉得有些疑惑，如今他能确定萧明楼并非趁火打劫，要住这样的客房，的确当得起这样的要价。

萧明楼刚脱下单薄外衫，随手往屏风上一挂，闻言转过，噗嗤一笑：“瞧把你吓的。”语气懒洋洋地说，“我这客栈缺店小二，却不缺床的，何况鱼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我可不喜迫他人，把好端端一件事得拉仇结怨的。”

阿丑还是鬼使神差地说了：“祁昶。”

阿丑松开了拳，掌心汗着，脸上也爬上了度，他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萧明楼，低着，有些无颜面对。

“他不跟你们住一间。”萧明楼一看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微抬起手，对二女，“既是答应了我的条件，我自然会遵守承诺，让他护送你们直到完成施老爷代的事。但在此之前，他已经是我的人了，这两日让他在我侧服侍，就当是提前收取一些利息。”

“永日，日长之昶。”他。

只见他手掌一抹，那牌便由内而外地扩散波纹般的透明微光，细细密密，织成了一看不见的迷网，这应当就是所谓的结界，防止房间内的人被外人侵扰，也能阻隔内外的声音，提供一个私密且安全之所。

萧明楼：你……你很希望是吗？

他随手一指离床不远的湘妃榻。那榻上已经铺了丝绸垫，长度虽不下像祁昶这般的大块，但勉能凑合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