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费解地摇摇，“我也不知，这是七爷养的，都是从外面带回来的，也叫不上名字。”

“算错了就错了，又不是刻在上面抠不下来。”李温棋失笑，翻一页没对的账目，缓缓念着上面的数字，看着叶满拨算珠。

小圆把洗好的果放在她手边，又在红泥小炉上温着一盏茶，又转去窗外将木架上的盆都搬到了窗台前晒太。

李温棋立钻去，还臭不要脸地抱了香的躯。

叶满睡得沉，李温棋起的时候她都没发觉，看见日上三竿还诧异自己睡这么久。

“那便陪我看账本吧。”李温棋拿起面前的算盘晃了两晃，放在叶满跟前，长指灵活地上下翻动，把散的算珠拨到它们原本的地方。

李夫人也不多说，见她来时也笑眯眯地拉她坐下，对她不像媳妇儿，倒是跟那些孙们算作了一块儿，总拿些新奇的小玩意和零嘴来给她。

叶满觉得他就是打趣自己，又不知如何反驳，嗔地飞了他一，把他拨上去的算珠都拨了下来，略微地表达自己的抗议。

虽说娶了媳妇儿的日比李温棋预想中的妙，可为了不让媳妇儿真跟着自己吃糠咽菜，该正经还得正经起来，是以天还没大亮就去了。

李夫人对这没娘的孩又格外怜惜，以前嘴上最常念叨的就是还打光的李温棋，如今尽是“满儿满儿”的，哪天得个新荷包，都要念叨一句：“这个颜满儿好看，给满儿留着。”

除却“规矩”这一层，叶满其实也很喜凑在李夫人跟前，觉得她和蔼可亲，能让她受到娘亲的温。

叶满闻言，拈针的手不由一顿，实在想象不到李温棋像是会养的。

李温棋低亲了下她凝白的脸，心想自己的媳妇儿不仅，就连心也是得不行。

“算账呢？”

李温棋歇了一阵，将她抱在一边大上，看着她整齐的账本，笑问：“可识字？”

府里没有晨昏定省的规矩，除非哪天李夫人让厨了什么稀罕的吃，不然平时都是各各的。一来顾及众难调，而来也是给年轻夫妻单独的相空间。

几位嫂嫂都明白，婆婆这是又开始遗憾“这么好的媳妇儿居然不是自己闺女”了，每见叶满受若惊，便淡然劝她习惯就好。

叶满皱着脸问：“要是算错了可怎么办？”

“识得一些。”

叶满逐渐地这个大家族中，卸下了自己厚重的壳，觉得每一天的光和草都是如此炫目而芬芳。

叶满拧了两下，实在困意上，又不想真的与他赌气，算是默许了。

他一向有分寸，所以叶满推也不是迎也不是，面对如斯境地，总是手足无措，反被占尽了便宜。这人不正经起来又是那般叫人难以启齿，叶满难得有了一丝脾气，后半夜将睡去时，把一张被都裹在了自己上，背对着李温棋合双目。

便尽量直了给他靠，自己则把账本的边边角角都压整齐了，一不多看。

李温棋见她拨算盘快了些，就毫不吝啬地夸奖：“我这屋里很快就有个账房先生了，再不愁钱没人了。”

叶满顿了一下，不好意思：“数少一些还会。”

李温棋揽她，着她的手指：“数字都是死的，有我教你不费多少工夫。”

李温棋抱着她，觉得她人绵绵的，就连神也是如此，当下更觉得前的笔墨纸砚碍，鲁地抹到了一边。

李温棋看着边的“蚕宝宝”，里还是未散去的粲然，语气中却故意装得委屈：“满满，分我被，冷。”

叶满抬看见那盆里大多都是光秃秃的，有几盆也是光长着杆，问：“这是枯死了？”

叶满方得知李府中与别不同时，着实讶异了一番，只因暂时不习惯，她总是由不得遵循了家中的规矩。

“蚕宝宝”好像已经熟睡了，半晌没有动弹，良久之后蹭蹭地往那边让了一下被。

面对自己不熟悉的事，叶满总是下意识地张，当下就要站起来。

在床上抻了会儿懒腰，叶满才慢悠悠地起了，在小圆的伺候下梳洗过，又吃了碗香甜的八宝粥，心满意足地坐在窗棱的微光下绣着未完的抹额。

叶满单纯了些，也不是真就笨的，再有李温棋的耐心教导，她集中注意倒学得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