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慈微笑着，甜地说。

冷酷。

季雪在晏慈怀中，颤抖着说。

“雪，他们都不要你了，他们想让你去死，只有我……只有我想救你……”

这里遍布松光的锦绣，到都燃着用于安定心神的香药。

这样，才能尽可能地，至对方于死地。

“可是我恨你。”

戏外的天衢亲所见。

晏慈并看不见，但这些时日他的那些事……让他对那少年已经极为熟悉，熟悉到他只要靠近对方，便能准确地找到到季雪上地伤痕。

戏中的晏慈若有所觉。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季雪才会以这样的方式被牢牢拷在床上。

不久之前，那些伤痕都可见骨——是季雪想法设法企图自尽时留下的。

“我真的不懂，我错了什么，要让你这么对我呢？”

抬起，少年中有泪光微闪。

他瘦得近乎脱相，原本仙风骨的俊秀面庞，如今看上去竟是鬼气森森。

“阿雪？”

【“不——”】

石室之中，只有一片死寂。

天衢企图拦住他，可他还是一步一步走了密浸透的石房之中。

“不！”

他看着脸惨白，踉跄后退的晏慈，一滴泪自角缓缓下。

只不过在夜明珠的光照之下，依旧可见他上伤痕。

……

“阿雪，我来看你啦。”

而正在此时，那“戏”中场景又是一变，显是并不打算放过天衢。

只见那先前用于禁季雪的地方，已经从木锦绣的院落换到了另外一戒备格外森严的密室。

见晏慈不语，季雪忽然惨笑，他踉跄往后倒去，一只手慢慢探到自己腰后。

“不，不，不不不——不——”

季雪息着，双手握柄，一把将那小小的，沾满了晏慈血的刀柄了去。

只可惜，即便是这样贵重的香药，也始终没法掩下房间里弥漫的重药。

袅袅升起的烟雾，让周遭的光线都变得朦胧迷幻起来。

晏慈一怔，发一声很小的闷哼。

“……”

“成王败寇……我都认了，我早就认了，你知的啊，晏慈，你知我本就不在乎生死，我不在乎什么家国天下，什么王位延续……可是，你为什么要用我来当诱饵？”

晏慈盲，觉到季雪挣脱，下意识便伸手企图将他拉回自己怀中。季雪不闪不避，径直腰后那把被自己一直藏起来的袖刀，然后用力地往对方腹中了去。

“好可怜，伤还痛吗？”

而这一次从密中缓缓走来的晏慈，看上去也远比先前更加苍白憔悴。

因为他心的少年蜷缩着，一动不动地卧在石床之上，四肢皆被链条死死拷住，中着枷，周不着片缕。

俱是心神剧烈。

他有些茫然地问。

晏慈熟练地掀开了厚厚的帘帐，看向石之上的少年。

温的血涌了来，浸了季雪满手。

说完，季雪一声低笑，反刃向相，直接将袖刀往自己间抹去。

两人齐齐朝着季雪手中只刀抓去，然而天衢的手，却直接穿过了三千年前那少年的虚影，落了个空。

天衢举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神智已是混。

晏慈这次却答不上来。

“为什么，你要以我为诱饵，去杀我皇兄？”

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晏慈，我不懂。”

“唔。”

“……新朝刚定，为祷天地，宣告人间改朝换代，让前朝最后一代皇帝祭天乃是必不可免之事情。你父皇逃离皇城时为何行赐皇位与你，不就是因为害怕万一中途被俘，遭此毒刑吗？”

季雪咬着牙，握住刀柄用力一拧，这还是当初晏慈亲告诉他该如何制敌的方式。这样才能让伤创面扩大，血不止。